众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屏风里,各自寻了舒适的位置坐下。
出乎张占春的意料,大家回来后,竟默契地绕开了方才的话题,转而热络地讨论起山间的景致、方才放风筝的趣事,仿佛张占春和谢竹茹方才那屏风后短暂的独处从未发生一般。
人一多,原本的软垫和蒲团便显得局促拥挤了起来,小厮们手脚麻利,很快又在旁边铺开一块厚实的软垫,接着跑去不远处的茶馆,不多时便搬来了两个半旧的素面屏风和几个干净的蒲团。
屏风巧妙地延伸了围挡的空间,蒲团散落放置,众人各自落座,倒也显得宽敞自在。
然而,那点按捺不住的好奇心,终究还是藏也藏不住,悄悄冒了头。
不知什么时候,姑娘们心照不宣地聚做一团,自然而然地便将谢竹茹围在了正中间——孟琦和岳明珍挨着她左右两边坐下,韩丽娘挤在一旁,麦穗和苏云舒则坐在对面,几人形成一个亲密的半圆。
男子那边亦是如此,张占奎一把揽过弟弟的肩膀,齐元修和卢于青笑嘻嘻地凑近,孟琛坐在稍外侧,张占春瞬间成了关注的重心。
但大家到底都有分寸,纷纷都默契地压低了声音,悄声“审问”起张占春和谢竹茹来,气氛微妙又带着点滑稽。
谢竹茹被姑娘们围在中间,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可面颊上那两抹未褪的红晕,如同被晚霞染过的云朵,怎么也遮掩不住。
“竹茹姐姐。”
孟琦离她最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关切和一丝促狭,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快跟我们说说,方才……如何了?”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和期待。
谢竹茹眼神微闪,声音轻得像一阵微风拂过,几乎听不真切:“就……就那样吧。”
“那样是哪样啊?”
韩丽娘性子急,忍不住探过身子追问,嗓门虽刻意压低,但那急切劲儿却藏也藏不住:“成了没?张公子他……怎么说?”
谢竹茹面颊更红,头埋得更低了些,几乎要埋进衣领里,只从喉咙里含糊地挤出一声“唔”。
这声“唔”轻若蚊蚋,却敏锐地被众人捕捉到了,再瞧瞧谢竹茹的表情,她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韩丽娘眼睛一亮,岳明珍和孟琦相视一笑,苏云舒面带欣慰,麦穗也抿着嘴偷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