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占春本无意隐瞒,但也知自己前几日闭门谢客着实不厚道——明知几位好友心焦,却避而不见,换作是他,也定会生气。
于是他抿了抿唇,第一句话便是“抱歉”。
“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又算得上是……匪夷所思、离经叛道,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同你们说。”
他咬了咬牙,突然道:“过几日,你们或许便能收到谢姑娘病逝的消息了。”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砸的齐元修和孟琛一怔,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知事情绝不简单,便按下心绪静待下文。
孟琛抿了一口茶,淡声道:“这其实只是个幌子吧?”
以张占春的为人,若是谢竹茹真出了事情,他定不会如此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与他们喝茶。
他们与张占春相识多年,知他虽性子温和,却不是个懦弱的,若是谢家真的将谢竹茹磋磨至此,第一个坐不住的,便是张占春。
张占春并不意外他们能猜到,于是点了点头道:“这确实是个幌子,因为她如今已不在谢家。”
不在谢家?
这倒是齐元修和孟琛未曾料到的。
齐元修按捺不住,急急追问:“怎么回事?”
莫非是王夫人认为谢竹茹玷污家门,想暗中将她处置了?
张占奎见弟弟面上心痛之色一闪而过,叹了一口气,开了口:“还是让我来说吧。”
他犹豫片刻,终于在齐元修不耐烦前再度开口:“嗯……此事说来有些离奇,但……”
想到自己母亲贸然闯入谢家掳人,他也不知该如何措辞才好。
最终他把心一横,闭眼一口气道:“长话短说——总之就是我们担忧谢姑娘出事于是我娘潜入谢家刚好撞见谢竹茹正要自戕于是我娘慌乱之下将人直接掳走了!”
他语速极快,说罢忙将面前茶水一饮而尽。
杯子落桌发出轻响,孟琛和齐元修这才如梦初醒——实在因这段话信息太过惊人。
又过了好半晌,两人这才彻底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