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压下来,压的孟琦和岳明珍几乎要喘不过气。
但这两人却固执地仰着头,倔强地不肯后退一步——她们又没有说错,又为何要心虚?
张大人见状心道不妙,正想开口转圜,却见皇帝抬手轻轻一拦,示意他不必多言。
张大人微微抬眼,偷偷觑了一眼皇帝的面色,最终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想来自己约摸着也是关心则乱了,圣上此人肚量还不至于如到处狭小。
张大人稍稍放了心,心道如此也好——那两个丫头固然聪颖,却也属实是有些年少气盛了些,被圣上这么敲打一下,多少说不得也能长些记性不是?
张大人这么想着,便眼观鼻鼻观心地安然品起了面前的饮子。
唔,这什么林檎冰茶很是不错,这几日可以遣家中的下人多来买上几回。
果然不出张大人所料,片刻之后,皇帝突然笑了起来。
只见皇帝大笑三声,又抚掌道:“真是后生可畏啊!”
他侧过脸,看向正惬意啜饮的张大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慨叹:“这样的少年意气,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了。”
随着他的笑声,室内的气氛也随之一松。
张大人面带和煦笑意,跟着附和了两句,心下却有点不以为然。
您身为皇上,可不是不好见着嘛,毕竟有能力站在朝堂上与您议事的,有几个年纪不超过四十岁的?
就是真有几个毛头小子,便也都跟小雏鸡一般瑟缩在前辈的身后,哪里又敢出声呢?
就算出声了,又怎么会像这两个丫头一般直言不讳。
说到底,皇上不过是听惯了奉承,乍见这般不循常理的小辈,觉得新鲜罢了。
但欣赏也是真的欣赏。
于是他不再为难孟琦和岳明珍二人,而是心平气和地与二人聊了起来:“虽说我方才是有意试探于你二人,但你们两人的胆气倒是不俗。”
猜到了他是皇帝却还如此大胆的平民之子可是很少见的。
但他没有说破,孟琦和岳明珍便也乐得自在,便只作不知。
于是三人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皇帝抱着“我知道你们二人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我不说”,而孟琦和岳明珍则抱着“虽然我们知道你知道我们知道了但我们也不说”这样的念头,竟也聊得投机。
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