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每月7.8日会自动重启0.3秒。”罚恶使调出蜂群旧日志,投影在墙上,“和陈默的权限激活时间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是心跳。”
赏善使将金属箔片贴在终端边缘,对比坐标与“频率即身份”的笔画角度。他发现,林振声写字时的笔锋倾斜度,恰好与中继站的地理方位形成完美对齐。织影纤维要校准,必须回到最初的发射点。这地方,是它的脐带。
“你们……不能去。”陈默靠在墙边,嘴唇发紫,声音虚弱却坚定,“那底下……不是实验室,是坟场。”
“坟场也得挖。”赏善使收起设备,语气平静,“死人总比活人好对付,至少不会背后捅刀。”
“咱们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前方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只要心中有光,就一定能找到出路。”罚恶使望着陈默,声音低沉却坚定,“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放弃希望,放弃努力。”
“没错,”赏善使点头,“每一次挑战都是一次成长的机会,每一次困境都是磨练我们意志的试金石。咱们得挺直腰杆,和这背后的阴谋斗争到底。”
罚恶使检查信号干扰器,电量只剩17%。他顺手把共振器的电池拆下来装上,屏幕闪了闪,自动弹出一行提示:“警告:神经同步率超过阈值,使用者可能已被标记。”
“标记?”赏善使凑过来,皱眉,“啥意思?我们被下追踪器了?”
“不是物理标记。”梁云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语气冷静,“是频率共鸣。你们刚才用了7.8Hz唤醒信号,等于在黑暗里打手电,谁手里有同频接收器,都能看见你们。”
“那岂不是……”赏善使话没说完,终端突然震动。
坐标界面自动放大,地下中继站的结构图缓缓展开。在最底层,一个圆形舱室被高亮标出,旁边浮动着一串倒计时:07:23:4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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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多。”罚恶使盯着数字,“Phase-3的激活时间?”
“或者毁灭时间。”梁云峰说,“系统不会无缘无故生成倒计时。它在响应某个外部信号。”
赏善使把干扰器塞进战术背心内袋,顺手摸了摸耳后。皮肤有点发烫,像被紫外线照过。“咱们现在是活体信标,去中继站是送死,不去是等死。”
“那就得抢时间。”罚恶使站起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你留在安全屋,等我们回来。”
陈默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病人,指节发白:“别信……系统提示。”
“啥?”
“它说你被标记……可标记从来不是提醒,是宣告。”陈默的眼神突然清明,像一潭浑水被搅动后沉淀,“它在告诉对方——目标已锁定。”
屋内瞬间安静。终端的倒计时还在走,07:23:40:55。
赏善使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共振。7.8Hz的波形正从神经末梢往上爬,像有根线,从耳朵通进大脑,轻轻拨动每一根神经。他忽然意识到,这种频率,他曾在梦中听过——每一次入睡,耳边都响起三短一长的节奏,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种无法摆脱的催眠。
“系统刚才解密时……”他喃喃,“用了林振声的笔迹节奏。那是记忆密钥。”
“可记忆……”罚恶使接上话,声音低沉,“也能被植入。”
梁云峰在终端前猛地抬头,蜂群系统日志自动刷新,一行新记录跳出:“神经回溯完成,密钥验证通过。”而他的手指,还停在虚拟键盘上,没敲完最后一个键。
他没输完。
可系统认了。
“有人……”他盯着屏幕,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在替我完成输入。”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他不是第一次怀疑,而是第一次确认——系统早已活了。它不只是程序,它是某种寄生在数据流中的意识,能读取、能模仿、能预判。它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甚至……引导他们去做。
赏善使把共振器贴回耳后,温度比刚才高了三度。他对着通讯器说:“老梁,你还记得林振声写字时,小拇指会不会翘起来?”
“会。”梁云峰回答。
“我也记得。”赏善使笑了,笑声里带着荒诞的悲凉,“可我从没见过他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