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我就不来当这个说书人了。”
他耸了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
“再说了,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这叫什么道理。”
“还是说,你们老九门当年干的那些事,自己心里也没底,觉得拿不上台面?”
“你!”
霍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的龙头在木地板上磕碰,发出沉闷的撞击。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比陈飞吃的盐都多。
可她从未见过如此油盐不进,如此胆大包天的人。
这已经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想给老虎拔个牙,抽个筋。
“好,好得很。”
霍老太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能让房间的温度都降下几度。
“你执意要往死路上走,谁也拦不住你。”
“老婆子我言尽于此。”
“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看陈飞一眼,猛地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出了房间。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陈飞没有挽留,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苍老而固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直到走廊里再也听不到拐杖的声音,他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
他拉上房门,没有丝毫犹豫,转身走向了电梯。
新月饭店的奢华大堂里,依旧人来人往,衣香鬓影。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休闲装,背着一个普通背包的年轻人。
刚刚才掀起了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京城的滔天巨浪。
陈飞走出旋转门,夜晚的凉风迎面吹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天,然后迈步准备离开。
可刚走两步,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一股被窥视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一道目光。
是很多道。
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陈飞的嘴角微微勾起。
来得还挺快。
他若无其事地拿出手机,低头划拉着屏幕,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马路对面的面包车里,街角阴影下的垃圾桶旁,甚至不远处天桥的立柱后面。
都有人。
就在他盘算着该从哪个方向突围,才能闹出最小动静的时候。
几记极其轻微的闷哼,几乎被城市的喧嚣所掩盖。
紧接着,是物体倒地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