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招一式,一丝不苟。
凌波微步踏出,身形飘忽如风;天山折梅手展开,双手翻飞如蝶。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在午后的微光中闪着晶莹的光。
炉子上的水又沸了。
咕嘟咕嘟,热气升腾。
周太妃提起铫子,给自己添了水,又给赵和庆添了水。
“语嫣,”她忽然开口,“过来歇会儿吧。”
王语嫣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这边。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在午后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明丽动人。
“是,太妃。”
她走过来,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
周太妃给她倒了一杯茶。
她双手接过,低头喝了一口,目光却悄悄地瞟向赵和庆。
赵和庆正望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语嫣的脸更红了,连忙垂下眼帘,假装专心喝茶。
周太妃看着这一幕,唇角又弯了起来。
“语嫣,”她慢悠悠地开口,“方才你练的这套折梅手,第六式到第八式的衔接,还有几分生涩。回头再多练练。”
王语嫣连忙应道:
“是。”
周太妃又道:
“庆儿,你是武学大家,方才看了这么久,不给语嫣指点几句?”
赵和庆微微一怔,旋即笑道:
“曾祖母这是要考我?”
周太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赵和庆看向王语嫣,沉吟片刻,道:
“天山折梅手,最重的是一个‘活’字。
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正的折梅手,不是照搬套路,而是随机应变,因敌制宜。”
他看着王语嫣的眼睛,声音温和而认真:
“你方才练的第六式‘摘星揽月’,起手时肩膀微微绷紧,泄了几分意。
折梅手的精髓,在于‘意到形到’,形随意转,意动形动。
肩膀一紧,意就滞了,形也就僵了。”
王语嫣认真地听着,连连点头。
赵和庆又道:
“第七式‘拂柳穿花’,转身时重心偏了半分,以至于第八式‘探云取月’时,脚步需要多调整一步,才能稳住身形。这一步的多余,就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
“若能在第七式转身时,重心下沉三分,左脚落地时脚尖微微内扣,第八式便可以直接踏出,一气呵成。”
王语嫣听完,眼睛亮了起来。
她细细回想自己方才练的招式,越想越觉得赵和庆说得对。
那第六式和第七式的衔接,确实有些生涩;第八式起手时,也确实需要多调整一步。
她站起身,对赵和庆福了一福:
“多谢庆哥哥指点。”
赵和庆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