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赵似头顶停留片刻,然后收回,目光转向其他人。
赵佖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石桌,仿佛那上面刻着什么绝世文章。
赵俣一脸茫然,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佶则面色平静,端坐如仪,唇边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十一弟,”赵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怎么看?”
赵佶抬起头,目光与赵煦微微一触,随即垂下眼帘,声音温润平和:
“官家,臣弟与楚王叔素无交集,不甚了解。不过……听闻王叔素有贤名,在朝中口碑不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
“昨夜的事,臣弟也是今早才听说。
王叔入宫救驾,忠心可嘉。
只是没想到……他竟有旧疾复发。
臣弟心中,甚是惋惜。”
他说得滴水不漏。
赵煦听着,唇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浅,却让赵佶心中微微一凛。
“惋惜?”赵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品了品其中的滋味,然后点了点头道:
“十一弟说得对,确实该惋惜。”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提高了些:
“楚王叔忠于王事,昨夜入宫救驾,不幸旧疾复发。
朕已下旨,加封他为太师、燕王,特许归第养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诸位兄弟若得空,替朕多去看看王叔。他劳苦功高,该享享清福了。”
这话说得明白,楚王“养病”去了,你们该去看看就去看看,别让人觉得皇家寡情。
赵佖、赵佶、赵俣、赵似四人齐齐起身,躬身道:
“遵命!”
赵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又放下。
“你们几个,年纪也都不小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朕有意让你们年后出阁受教,入讲筵所,每日由诸位相公轮流授课。
好好读书,长长学问,将来也好为朕分忧,为大宋分忧。”
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他的目光却落在了赵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