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又道:
“那个姓柳的乐师,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孔光达拼命摇头:“臣真的不知道!臣掌管教坊司十几年,每一个乐师都亲自过目,绝没有一个姓柳的!殿下若是不信,可以问钱通、周延,他们都知道!”
赵佲看向副使钱通。
钱通五十来岁,瘦削干瘪,一脸苦相。见赵佲看过来,连忙磕头道:
“殿下明鉴!教坊司确实没有一个姓柳的乐师!臣在教坊司二十多年,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赵佲又看向判官周延。
周延也连连点头:“臣也从未见过!臣管着乐籍,每个乐师入籍都要经过臣的手,绝没有姓柳的!”
赵佲沉默片刻,摆了摆手:
“带下去,分别关押。等候再审。”
几个衙役上前,把孔光达等人拖了下去。
堂中安静下来。
赵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李格非放下手中的名册,看向他:
“殿下,你怎么看?”
赵佲睁开眼,缓缓道:
“孔光达没有说谎。”
李格非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他那模样,不像装的。”
赵佲道:“那个柳乐师,才是关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望着窗外的天空,他缓缓道:
“那个人,能混进教坊司,能骗过语嫣,能悄无声息地消失,绝对不是一般人。她背后,一定有人。”
李格非道:“会不会是那些死士?”
赵佲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
“李青萝失踪,绝对不是一件孤立的事。
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李令尹,孔光达的贩卖人口的案子交给你联合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审!
李青萝还有吸血邪功的案子我和顾镇跟进!”
李格非拱手道:“遵命!”
窗外,天色渐暗。
暮色四合,将整个开封府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开封府衙的后堂中,赵佲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夜空,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