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李破当时是这么回他的,“孙尚书,您那本《大胤礼制》上,有没有写皇帝不能同时减江南税、补边军饷、修黄河堤、还要娶四个媳妇?”
孙继业噎住了。
现在,这老古板又来了。
李破走出偏殿,只见孙继业跪在廊下,身后还跪着礼部十二位主事,个个穿着崭新的绯红官袍——这是打算死谏了。
“陛下!”孙继业额头抵地,“四位娘娘身份尊贵,岂能同日大婚?此例一开,后世皇帝皆效仿,后宫岂不乱套?”
李破蹲下身,盯着老头子花白的头发看了三息,忽然问:“孙尚书,您有几个儿子?”
孙继业一愣:“老臣……有三子。”
“都成亲了吗?”
“成、成亲了。”
“是同一天办的吗?”
“那怎么可能!”孙继业急道,“长子是天启十八年办的,次子是二十一年,幼子是二十四年……”
“为什么不同天办?”李破笑问,“是家里摆不下三场酒?还是您舍不得那点银子?”
孙继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您看,”李破起身,“您三个儿子都舍不得同天办酒,朕却要一天娶四个——您说,是朕占便宜了,还是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