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敢动漕运税的主意。”李破把名单递给沈重山,“沈老,把这些孩子的情况摸清楚。若是无辜,妥善安置;若是已经参与贪腐……按律处置。”
“老臣明白。”
此时,苏清月、赫连明珠、阿娜尔也陆续赶到。
苏清月带来了一摞新拟的《钱庄监管条例》,条条款款写得清清楚楚:钱庄须每月向户部报备账目,大额交易需官府备案,不得向官员放贷,不得参与朝廷税收……
赫连明珠则拎着个布包,往地上一倒——哗啦啦滚出几十个账本:“从钱四海七处外宅搜出来的私账!这老小子每处宅子都藏了本账,记着不同的事。城南宅子记的是官员贿赂,城东宅子记的是高利贷,城西宅子记的是……”
她抓起一本,翻开:“记的是江南八大商号给钱庄的‘保护费’——每年五万两,保他们生意太平。”
阿娜尔用生硬的汉话说:“西域商人,也交钱。不交,货被扣。”
李破听完四人的汇报,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啊,真是让朕开眼了。一个钱庄,把朝堂、宫里、商界、甚至西域贸易,全捏在手里——这要是再让他发展几年,是不是连朕这个皇帝,都得看他脸色?”
众人面面相觑。
沈重山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现在……怎么办?”
李破走到钱庄正厅那面巨大的“福源通宝”匾额下,仰头看了片刻,忽然对石牙道:
“把这匾摘了。”
石牙应声上前,一斧劈断挂绳。
“轰——!”
匾额重重砸在地上,碎成三截。
李破踩在碎匾上,朗声道:
“传旨,即日起,查封福源钱庄所有产业。账房先生中,愿戴罪立功者,编入户部‘审计司’,专司核查各地钱庄账目。冥顽不灵者,移交刑部。”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钱庄:
“另外,通告全城百姓——凡在福源钱庄存银者,三日内凭存单来户部登记,朝廷保证兑付。凡借了钱庄高利贷者,一律按本金偿还,利息全免。”
话音未落,钱庄外突然传来震天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