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愣了三息。
先帝确实有个小女儿,出生那年先帝已经病重,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取。后来太后养着,据说体弱多病,从不见外人。
眼前这个活蹦乱跳的丫头,哪儿体弱了?
“你不是在太后那儿养病吗?”
“养了十五年,养好了。”萧玉蝉抱起小奶狗,凑到脸上蹭,“太后说,我皇兄登基快一年了,我这当妹妹的该出来见见世面。所以我就来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皇兄,你这宫里好玩吗?”
李破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好玩。”他站起身,“高公公,带公主去挑个院子。要离养心殿近的。”
高福安躬身:“老奴领旨。”
萧玉蝉抱着小奶狗蹦起来,跟着高福安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皇兄,城西那群孩子,是你要养的?”
李破点头。
“那我也要去看看。”她说,“明儿个就去。”
说完,蹦着走了。
暖阁里安静下来。
萧明华从屏风后转出,手里端着碗热茶。
“陛下,”她轻声道,“这位公主……”
“不简单。”李破接过茶喝了一口,“太后养了十五年,从不见人。现在突然送出来,是觉得朕这皇位坐稳了,该让这位小公主出来分一杯羹了?”
萧明华没接话。
李破把茶碗放下,重新蹲下,手指戳着地上那只被萧玉蝉扔下的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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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石牙查查,”他说,“这位公主这十五年,到底在太后宫里养病,还是在别处养着什么。”
同一时辰,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院里。
一个穿着深灰锦袍的中年人坐在太师椅里,手里捏着颗白子,盯着面前的棋盘。他对面空无一人,只有一盘残局——黑子被困,白子中腹突围,跟虎头关失守那晚的棋局一模一样。
“王爷,”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进来,“公主进城了。”
中年人没抬头,白子落下。
“见李破了?”
“见了。”
“怎么说?”
“说是……来看皇兄的。”
中年人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我这个妹妹,十五年了,从不见人。现在突然跑出来,说是看皇兄?”他把手里剩下的白子扔回棋篓,“她是来看热闹的。”
黑衣人没敢接话。
中年人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隐约可见皇宫的灯火。
“周继业那边有消息吗?”
“有。”黑衣人道,“那批孩子已经到了漠北,正在安置。周国师传话,说开春之后,请王爷去草原喝马奶酒。”
中年人沉默片刻。
“告诉他,”他说,“马奶酒不急。先把那三百个孩子养好。等他们长大了……”
他没说完,但黑衣人懂了。
等他们长大了,就是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