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业在他旁边砍翻一个大食兵,抹了把脸上的血:
“撑到天黑!天黑之前,老子还能再砍五十个!”
午时三刻,野狼谷谷口
大食人的第五拨冲锋被砸退了。
周大牛蹲在一块石头上,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九百一十三个兄弟,又折了一百二,还剩七百九十三。大食人又死了一千五,还剩一万八千五。
“将军,”铁牛爬过来,左臂的绷带又渗血了,可他没顾上,只盯着周大牛那双疲惫的眼睛,“滚木礌石全用完了。箭也没了。只能靠刀砍了。”
周大牛点点头。
他抬起头,盯着谷口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地。
一万八千五,还在那儿等着。
“传令下去,”他说,“让弟兄们把刀磨快点。下一波,用刀砍。”
申时三刻,野狼谷谷口
大食人的第七拨冲锋又开始了。
这回没有滚木礌石,没有箭矢,只有刀。七百九十三个人,迎着两万人的冲锋,硬往上冲。
周大牛手里的麒麟刀已经豁得不成样子,可他还在砍。一刀砍翻一个大食兵,又一脚踹翻另一个。身边不断有兄弟倒下,可他没顾上看,只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
“铁牛!”他吼道,“顶住!”
铁牛在他旁边砍翻一个大食兵,回过头吼道:“顶住了!将军,咱们还能打!”
酉时三刻,野狼谷谷口
天黑下来了。
大食人的第七拨冲锋终于退了。
周大牛蹲在一块石头上,浑身是血,手抖得连刀都握不住了。七百九十三个人,又折了一百五,还剩六百四十三。大食人又死了一千,还剩一万七千五。
“将军,”周大疤瘌爬过来,独臂撑着地,眼眶发红,“还剩六百四十三个兄弟。”
周大牛手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