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牛点点头。
他把那五块玉佩攥得更紧了。 妙笔小说网
“石头,”他说,“你说明年的大食人,会比今年少吗?”
周石头想了想。
“不会。”他说,“他们还会来。可咱们的种子,比今年好。”
申时三刻,京城户部后堂。
沈重山蹲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那份刚送到的信,看了三遍。凉州的麦子烧了,可根还在,又长出了新芽。刘大妞说,收了当种子,明年再种。
他把信折好塞回怀里,灌了口酒。
“林墨,”他说,“传令给韩元朗,让他把那些新芽看好。那是凉州的命根子。”
林墨愣住。
“尚书大人,几棵麦子而已……”
“几棵麦子?”沈重山打断他,“那是三千亩地的根。根在,地就在。地在,凉州就在。”
酉时三刻,养心殿西暖阁。
李破蹲在炭炉边,手里拿着根铁钳,拨弄着炉里的红薯。萧明华坐在对面绣花,绣的是匹狼,狼眼用黑线勾勒,已经绣完了。赫连明珠在另一头擦刀,刀身上映着炉火,明明灭灭。苏清月蹲在墙角,手里捧着本新修订的《大胤屯田条例》,一页一页翻着。阿娜尔蹲在她旁边,正用小碾子碾着从凉州送来的麦种——说是烧焦的根上长出来的,虽然不多,可它们是活的。
“陛下,”高福安佝偻着腰进来,“凉州那边来消息了。烧焦的麦根上又长出了新芽。刘大妞说,收了当种子,明年再种。”
李破手顿了顿,从炭炉里夹出烤好的红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萧明华。
“新芽?”他咬了一口红薯,烫得直哈气。
萧明华接过红薯,没吃。
“陛下,”她说,“那些麦子,是凉州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