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个莫须有的婚事来顶撞哀家,莫不是没把哀家和陛下看在眼里。”
众朝臣屏息敛声,目光落在谢宸安身上。
谢宸安躬身不起,声音温润,不卑不亢道。
“太后明鉴,臣二十六岁未娶,唯倾心郡主一人,向国公求娶乃赤诚之言,未行六礼,故不敢妄称婚约,绝非虚言欺瞒。”
他抬眸,目光平静地迎向珠帘后那道阴冷视线。
“臣当庭所言,只是一片赤诚,绝无半分藐视君上、不敬太后之心。”
这一番陈情,不软不硬,却将李太后的质问一一挡回。
李太后喉间一哽。
她盯着他,手指攥紧扶手,呼吸急促。
她身后,文常侍身体微躬,眼神落在谢宸安身上时,吗没有丝毫温度。
良久,他背脊压了压,朝李太后附耳说道。
“太后,来日方长。”
声音极轻,轻得只有他两人听见。
只高韦似有所察,回首隐晦的扫视一眼。
李太后眸光微动。
攥紧的手指微微松开。
她靠向椅背,望着殿中那道身影。
是啊,来日方长。
难道还怕他反了不成。
她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竟淡了下来。
“谢尚书既如此说,哀家也无话可说。”
她顿了顿。
“只是,郡主身份尊贵,婚事关乎朝廷体面,既然两家尚未正式定亲,那便待姬国公回京之后,再行商议。”
她看向御座上的昭永帝。
“皇帝,你说呢?”
昭永帝一直冷眼旁观。
他目光深沉,视线始终落在谢宸安面上。
他心中知晓。
若应下这门婚事,姬国公府与谢宸安势必结盟,两股势力相合,足以撼动皇权。
可若直接驳回,又会寒了功臣之心,给太后留下可乘之机。
更何况,安王叛军已渡黄河。
此刻,朝堂绝不能生乱。
昭永帝缓缓收回目光,神色平淡,语气却意味深长。
“母后所言,乃是礼制。”
他看向谢宸安。
“谢爱卿所言,乃是诚心。”
他语气一转。
“但此事,关乎宗室体面,关乎国朝礼法,非同儿戏。”
珠帘后,李太后眸光一动,嘴角勾起一抹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