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颔首,淡淡吩咐。
“你回去回禀父亲,我知晓了。”
“是。”
明十躬身退下。
蔷薇凑上来,小声问。
“郡主,太后既然醒了,昨夜的事,陛下不会继续追究吧。”
王清夷端起茶盏,垂眸吹了吹浮叶。
“不会。”
昨晚那阵仗,李太后只怕是想起,便会做噩梦。
她如今最不想见的,恐怕就是自己。
王律言早朝后带回的消息,让整个国公府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彻底落定。
午后时分,二房钟情琅便带着王淑箐缓步到了衡芜苑。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褙子,发髻只斜插了一支素银簪子,比往日素净许多。
王淑箐一袭鹅黄襦裙,灵动娇俏,见到王清夷先规规矩地躬身行了礼。
“大姐姐。”
行完礼,便迫不及待凑到王清夷身边,目光好奇地落在桌案上那几只小巧精致的螺钿漆盒上,歪头问道。
“大姐姐,你这是在摆弄什么呀?”
见她满眼好奇的模样,王清夷眉眼微弯,语气柔和。
“闲来无事,备些香料,制几盒熏香自用。”
“制香——”
王淑箐好奇地探头看向螺钿漆盒中的香粉。
“三娘,还不坐好。”
钟情琅见她一来便缠着希夷问东问西,耽误她问正事。
“二婶,无妨的。”
王清夷看向钟情琅道。
“二婶先坐下说话。”
她命幼桃上茶。
钟情琅无奈地瞪了女儿一眼,这才笑着落座,接过幼桃递来的茶盏。
她的目光在书房内转了一圈,见书房陈设雅致,希夷神色安然,丝毫不见昨夜宫中风波的痕迹,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看来希夷入宫,并未遭太后与陛下发难,之前与谢尚书的婚事,也算是翻篇了。
“昨日太后宣郡主入宫,我在府里也是悬着心,今日过来,一是瞧瞧郡主,二是……”
她声音微顿,看了王淑箐一眼。
“顺道寻郡主问一桩事。”
“劳二婶挂心。”
王清夷眉眼温和,语气淡然。
钟情琅低头抿了口茶,将茶盏搁在桌几上,扬着笑脸道。
“前几日御史葛夫人娘家兄弟办婚宴,我前去赴席,恰巧与葛夫人同坐一席,葛夫人对郡主可是赞不绝口,说郡主容貌端丽、品性娴雅、见识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