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夷垂眸看着卦象,半晌方开口,声音清清淡淡。
“文尚书府大郎君,坎离相冲,父母情感对立,家中妾室与庶子之事,怕是少不了。”
钟情琅面色微变。
这几家,她还最看好文家。
只听王清夷继续推演。
“河间郡侯府世子,田方启,乾巽相克,母子关系失衡,婆母规矩大,做了她家儿媳,三妹妹的日子不会太松快。”
“规矩大的人家不行,你三妹妹那性格……。”
钟情琅的眉头皱了起来。
“允州侯府次子,钱彬,艮土居中,父母爻弱,排行中间的郎君,最容易被忽视,亲缘淡薄,嫁过去怕是孤立无援。”
这下,钟情琅的眉梢拧得快要打结。
“翰林院程编修之子,程云荐,泽天夬卦,父亲性格过刚,想必对儿子要求更严苛,不过此人性格也是滞涩,性子大约迂腐,少了些变通。”
至此,钟情琅彻底泄了气,五个名字,已有四人被道出弊端。
唯独剩下卢家卢怀亭,王清夷并未多言。
她抬眸看向钟情琅。
“二婶婶,若只是推演家世、仕途,我只需姓名八字即可,可若要细看人品、性情,便要见到人,观其面相,察其言谈,方能定论。”
“要看到人——”
钟情琅低声重复,垂眸苦思,这有些难办。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
她猛然抬头,眼中一亮。
“希夷,不如二婶出面,在国公府办一场赏花宴可好?”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语气也热切起来。
“夏日正好,国公府许久未办宴会,趁这个机会请几家小娘子小郎君来赏花品茗,名正言顺,也不显得刻意。”
她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看向王清夷,语气热切起来。
“只是要劳烦郡主,到时替三娘掌掌眼。”
王清夷语气淡然。
“二婶婶安排便是。”
钟情琅大喜过望,当即站起身来,连声道谢,便要告辞回去筹备。
她脚步匆匆地走到门口,忽然顿住。
回头看了看书房,又看了看窗外。
“三娘这是跑哪去了?”
她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