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儿没接话。她已经走到那间茅屋前,停下脚步。屋后是个小土坑,原本可能是堆柴火的地方,如今被塌下的屋顶压住一半,边缘散落着碎石和烂草。
她走近,手指轻抚过坑边的泥土。湿冷,但有轻微的温差——表层凉,底下却透着一丝热意,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埋进去不久。
腰间的玉佩又热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
她闭上眼,尝试以意念沟通石珠。这一次,涟漪扩散得更深,心识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方向:就在下面,离地表不过半尺,被一层薄石板盖着。那东西不大,形状不规则,但魔气正从缝隙中缓缓渗出,像呼吸一样。
“找到了。”她睁开眼,声音很轻,“在屋后土坑底下,有东西藏着。”
苍澜立刻靠过来,蹲在坑边查看。姜海则退到村口高处,单手持戟,目光扫视四周山影。太阳已升至中天,光线直射下来,照得荒村一片死寂。
“是什么?”苍澜问。
“不知道。”陈霜儿摇头,“但还在渗魔气,不能直接碰。”
苍澜点头,执法尺横放在膝前,双眼紧盯土坑。他没下令挖掘,也没让姜海过来帮忙,而是先环顾四周环境。倒塌的屋梁形成天然遮挡,从远处看不易察觉有人活动,但若有人潜伏在后山,仍可能看到这里的动静。
“姜海,盯住东面坡道。”他低声传音,“一旦发现移动阴影,立刻示警。”
“明白。”姜海应了一声,身形微微下蹲,隐入一块巨石之后。
苍澜这才转向陈霜儿:“你确定位置?”
“石板盖着,离边缘约三步远。”她指向坑底一处稍显平整的地方,“挖的时候小心,别碰到底下的东西。”
两人开始清理覆石。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碎石被一块块搬开,堆在坑外。泥土潮湿,带着腐殖质的气味,越往下,那股腥涩味就越明显。
当手指触到最后一层湿泥时,陈霜儿忽然抬手,制止了苍澜的动作。
“别碰。”她说,声音压得极低。
苍澜停住,抬头看她。
她蹲在那里,右手悬在泥土上方,眉头微皱。那一瞬间,她感觉到石珠在心识中轻轻一震——不是警告,也不是回溯,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识别:底下那东西,与魔修有关,且刚刚使用过某种术法,魔气尚未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