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之展开竹简,竹简上的墨字在夜明珠的光芒中流转,颜色愈发深沉:水眼就在水道尽头,小心水里的机关兽,墨家的水属性机关兽大多藏在水中,不易察觉,发起攻击时却极为迅猛。
她的话音未落,水面突然掀起巨浪,浪花高达丈余,朝着两人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头青铜打造的巨鲨从水中破浪而出,巨鲨约莫两丈长,身体覆盖着厚厚的青铜鳞甲,鳞甲上刻着防御性的纹路。巨鲨的利齿闪着寒光,张开大嘴,朝着蒋志昂咬来,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
蒋志昂反应迅速,侧身避开巨鲨的攻击,同时挥刀劈出一道赤金色的刀气。刀气带着炽热的温度,朝着巨鲨的头部砍去,却被巨鲨的青铜鳞甲弹开,只在鳞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发出 的脆响。
素之见状,连忙从怀中取出三枚菱形墨玉,墨玉呈深黑色,表面刻着墨家的阵法符文。她将墨玉抛向空中,口中默念阵法口诀。墨玉在空中旋转起来,形成一个三角形的阵法,阵法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光芒落在巨鲨身上,瞬间冻住了巨鲨的动作。巨鲨被冻在冰块中,无法动弹,只能徒劳地摆动尾巴。
是公输家族的 水噬兽 素之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惶,她盯着被冻住的巨鲨,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机关术早在百年前就失传了,公输家族的最后一代传人在百年前失踪,由利怎么会掌握这种机关术?他与公输家族到底是什么关系?
蒋志昂趁机上前,挥刀斩断巨鲨的尾鳍。青铜打造的尾鳍应声而断,掉落在水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正要继续攻击,却突然注意到巨鲨腹甲上的刻字,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带着几分震惊:不是由利做的,这是二十年前的旧物,你看腹甲上的刻字。
素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巨鲨腹甲上刻着 二字,字体苍劲,正是蒋震的笔迹。二十年前,蒋震平定西陲,立下赫赫战功,皇帝封他为 镇北将军镇北 二字正是他当时的封号。
两人心中满是疑惑,却没有时间细想。素之收起墨玉,冰块融化,巨鲨失去束缚,却因为尾鳍被斩断,无法再快速游动,只能在水中挣扎。两人绕过巨鲨,继续沿着水道前行。
水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湖映入眼帘。地下湖约莫数十丈宽,湖水清澈见底,湖面上漂浮着绿色的荷叶机关,荷叶机关的边缘锋利如刀,显然也是防御机关的一部分。湖心有一座通体由水晶打造的宫殿,宫殿约莫三丈高,造型精巧,水晶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宫殿顶部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如同星辰般璀璨,照亮了整个地下湖。
那就是水眼。 素之指着宫殿中央的泉眼,泉眼约莫丈余宽,泉水从泉眼中喷涌而出,高达三丈,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水幕。水幕上竟映出影像 —— 蒋震身着囚服,囚服上沾满尘土和血迹,显然遭受过折磨。他坐在一间石室中,面前放着一块竹简,手中握着一支毛笔,正在竹简上刻写着什么,神情专注而凝重。
蒋志昂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冲破皮肉的束缚。他盯着水幕中父亲的身影,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片流动的水光。可就在这时,水幕突然剧烈扭曲,像是被狂风搅乱的湖面,影像边缘泛起细碎的波纹,随即一个身披黑斗篷的身影缓步走进石室。那人身形与蒋志昂有七分相似,走到蒋震身后时,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 露出的那张脸,竟与蒋志昂自己一模一样!
“父亲...” 蒋志昂瞳孔骤缩,口中喃喃自语,握着断岳刀的手猛地一松,沉重的刀身 “哐当” 一声砸在水晶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空旷的宫殿里久久回荡。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脑海中一片混乱,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素之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志昂,你快看他的左手!”
蒋志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水幕中,那个 “假蒋志昂” 正抬手按住蒋震的肩膀,左手虎口处赫然有一道月牙形疤痕 —— 那道疤痕是蒋志昂七岁时随父亲练刀不慎留下的,深浅、形状,都与记忆中父亲早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分毫不差。可当假蒋志昂转身去拿案上竹简时,后颈处露出的一片刺青却让素之倒吸一口凉气,她的声音带着恐惧:“是影枭的蛇形印记!他是影枭的人!”
“是易容术!” 素之迅速回过神,双手展开竹简,指尖在竹片上飞速滑动,口中默念墨家秘术口诀。竹简上的墨字像是活过来一般,纷纷脱离竹片,在空中重组交织,最终凝成一面半透明的铜镜,镜面泛着淡淡的青光,“墨家的‘照妖镜’能识破所有伪装,我们快用它照出他的真面目!”
她的话还没说完,湖心突然传来一阵悠远的钟声,“咚 —— 咚 —— 咚 ——”,钟声低沉浑厚,震得整个地下湖的水面都泛起涟漪。水晶宫殿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一道身影逆光而立,站在宫殿的台阶上。那人穿着与蒋震平日所穿的玄色朝服一模一样的衣袍,手中捧着一个锦盒,锦盒表面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耀眼的金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公子远道而来,何不进殿内坐坐,喝杯热茶?” 那人开口说话,声音竟与蒋震的声音一般无二,带着几分武将的沉稳,可仔细听却能察觉到其中藏着的诡异,像是冰冷的金属在模仿人声,令人毛骨悚然。
蒋志昂弯腰捡起断岳刀,掌心的混沌气流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侧过头看向素之,眼神中带着担忧:“素之,你留在这里,万一有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我跟你一起去。” 素之将竹简挡在身前,墨字再次重组,凝成一面坚固的墨色盾牌,盾牌表面刻着墨家的防御符文,“别忘了,我们说好要一起查明你父亲失踪的真相,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两人不再争执,踏着湖面上的荷叶机关向宫殿走去。每一步踩在荷叶上,都会激起层层涟漪,荷叶边缘的锋利刀刃在光线下闪着冷光,稍有不慎就会被割伤。当他们踏入殿门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 “咔哒咔哒” 的机关启动声。两人猛地回头,只见湖面上的荷叶机关正在快速合拢,一片接一片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色屏障,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那个假蒋震缓缓走下台阶,来到两人面前。他打开手中的锦盒,里面盛放着半块虎符,虎符通体由青铜打造,表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和 “镇北” 二字 —— 这半块虎符,竟与蒋志昂怀中珍藏的、父亲留下的半块虎符完美契合,连纹路的断裂处都分毫不差。
“想知道你父亲现在在哪里吗?” 假蒋震将锦盒中的半块虎符取出来,抛向空中,虎符在他指尖上方旋转,泛着冷光,“只要你告诉我,你体内的混沌之力是从哪里学来的,我就把你父亲的下落告诉你。”
蒋志昂眼神一厉,挥刀劈开从殿柱后突然射出的水箭。水箭带着凌厉的风声,被刀气劈成两半,溅在地面上。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假蒋震的耳后 —— 那里有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颜色鲜红,位置与母亲曾提起过的、父亲独有的 “将军痣” 完全相同。那是母亲在他小时候经常说起的标记,说这颗痣是父亲的吉兆,绝不可能是易容术能伪造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 蒋志昂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体内的紫霄文气、武将血脉和混沌之力开始相互冲撞,让他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这颗痣... 只有父亲才有,你怎么会有?”
假蒋震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宫殿中回荡,震得顶部的夜明珠簌簌作响,不时有细小的碎末掉落。“看来你还没发现啊... 我的好‘弟弟’。” 他伸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指尖用力一撕,那张与蒋志昂一模一样的脸皮被撕了下来,露出的竟是另一张与蒋志昂毫无差别的脸,连眼神中的凌厉都如出一辙,“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就在这时,水眼的泉柱突然炸开,巨大的水花四溅,无数水珠在空中悬浮、凝聚,最终凝成一行行墨色的文字 —— 那是蒋震的笔迹,苍劲有力,带着几分仓促:“志昂,当心镜像之术!他是你体内的恶念所化,切勿被他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