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仪式简短得像是走过场——毕竟这只是预选赛，真正的重头戏是明天的正赛。林枫接过奖杯时，手有点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累。

零点零一秒的优势，听起来很酷，实际上差点要了他的命。最后那个预判未来的操作，对精神力的消耗大到离谱，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勺子挖空了脑子，只剩下一个空壳在机械地微笑、握手、说谢谢。

“林枫选手，能说说最后那个超车是怎么做到的吗？”记者的话筒又怼到了脸上。

“呃……运气？”林枫试图糊弄过去。

“零点零一秒的差距，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记者不依不饶，“有传闻说您使用了某种特殊技术……”

“那传闻一定是假的。”林枫打断他，“我只是……比较会踩油门？”

记者:“……”

眼看场面要尬住，萧战及时出现救场:“好了好了，选手需要休息。有什么问题等正赛结束再问。”

林枫如蒙大赦，赶紧溜下领奖台。

后台的休息室里，叶灵儿已经准备好了能量饮料和湿毛巾。林枫一口气灌下半瓶饮料，瘫在椅子上，感觉灵魂正在缓慢回归身体。

“你的数据……”叶灵儿盯着平板电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最后那几秒，脑电波强度是正常状态的十倍。这已经不是超常发挥了，这是……超载。”

“我知道。”林枫揉着太阳穴，“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零呢？他赛后去哪儿了？”

“被南宫家的人带走了。”冷锋说，“直接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开走了。我试着跟踪，但被甩掉了。”

雷昊愤愤不平:“那群人动作太快了，一看就是专业的。”

林枫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来:“我去看看。”

“你去哪儿？”叶灵儿问。

“到处转转。”林枫说，“总感觉……零可能会来找我。”

“为什么？”

“直觉。”

事实证明，林枫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吓人。

他在停车场转悠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零站在“疾风狼骑”旁边，背对着他，像是在等什么。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神似乎……有了一点温度？

“你赢了。”零开口，声音平淡。

“嗯。”林枫点头，“你也不差。”

“不。”零摇头，“我输了。我的计算告诉我，在那种情况下，我有百分之九十三点七的概率获胜。但我输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检索词汇:“这说明……计算有误。或者……有变量没有考虑到。”

“什么变量？”

“你。”零看着他，“你……和我不一样。”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林枫听懂了。

零是在说，林枫不是程序，不是机器，不是能完全用数据预测的东西。

“所以呢？”林枫问，“你想说什么？”

零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枫以为他死机了。

然后，零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

“我在‘工厂’见过你……的档案。”

工厂？

林枫心里一震。

“什么工厂？在哪儿？”

“地下……”零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坐标……我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块芯片——扔给林枫。

林枫接住芯片的瞬间，零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眼睛开始闪烁，红光蓝光交替，表情扭曲，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警告……未经许可……泄露机密……启动……清除程序……”

零抱着头，跪倒在地，发出不似人类的呻吟。

“零！”林枫冲过去想扶他。

但零猛地抬起头，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离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快……”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某种武器——不是枪，更像是……电击棒？

“实验体失控！立即回收！”为首的人大喊。

零看到那些人，像是看到了天敌，挣扎着想站起来逃跑。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只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林枫挡在零面前:“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让开！”黑衣人举起武器，“这是暗影齿轮内部事务，与你无关！”

暗影齿轮。

果然是他们。

“如果我不让呢？”林枫冷冷地说。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黑衣人同时举起武器，瞄准林枫。

但林枫的动作更快。

他从腰间拔出匕首——还是萧战给的那把——反手一挥，精准地打飞了最近一个黑衣人的武器。同时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肚子上，把他踹得倒退好几步。

“冷锋！雷昊！”他大喊。

其实不用他喊，冷锋和雷昊已经赶到了。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对着七八个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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