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会有机会的。】
不远处,查尔斯端着香槟,和一个老伯爵在交谈。
他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
但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池翡和施瓦茨那边。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中。
角落里。
陆烬靠在柱子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他看着施瓦茨和池翡站在一起。
看着施瓦茨看池翡的眼神。
他的手,微微收紧。
他想走过去。
但他不能。
他的身份,不能暴露。
他只能先按兵不动。
陆烬深吸一口气。
压下内心里的火气。
施瓦茨带着池翡,走过一个个展厅。
他认真地给她讲解每一幅画,每一件雕塑。
语气温柔,知识渊博,仿佛就是一个真正的、风度翩翩的艺术鉴赏家。
“这幅画,是提香的《乌尔比诺的维纳斯》。您看那女子的眼神,慵懒而诱惑,仿佛在邀请观者……”
池翡看着那幅画。
天眼之下,她看见的,是另一个画面。
一个女孩,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眼神空洞。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
施瓦茨。
她闭上了眼。
“零博士?”
施瓦茨的声音传来。
池翡睁开眼。
“公爵大人,您收藏这么多艺术品,一定花了很多心血。”
施瓦茨笑了。
“心血?不,是爱。我爱艺术,爱美的东西。”
他扬起唇角。
“您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少数人,真正懂得什么是美。大多数人,只是随波逐流。他们被媒体影响,被广告左右,被流行裹挟。他们不知道,真正美的定义,是由我们这些人来决定的。”
池翡面无表情,只冷冷听着他这番自以为高贵的谬论。
“我们这些人?”
施瓦茨笑了:
“是的,我这样的人,就是古老家族的传承者。我们不需要赚钱,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像那些暴发户一样追逐潮流。我们有的是时间,去研究什么是真正的美。”
小主,
他指着墙上的画。
“几百年来,这些画的价值,是谁定义的?是我们。什么样的女人是美的,是谁定义的?也是我们。”
他贪婪地看着池翡。
“零博士,您很美,您知道吗?”
池翡没有接话。
她看着他眼睛里那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还有那种把一切当作艺术品的冷漠。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
有人说过,欧洲那些老贵族,让孩子学哲学、学艺术、学历史,不是为了什么精神追求。
而是为了掌握定义审美的权力。
他们决定了什么是美,什么是价值,什么是值得追求的。
然后,市场和普通人就会跟着他们的标准走。
这是一种比金钱更加隐秘、也更难反抗的权力。
池翡笑了。
“公爵大人,您说的对,美确实需要定义。”
她顿了顿,带着一股凛然的傲气与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