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幕都在冲击着视网膜,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钉,狠狠楔进她的太阳穴。
头痛欲裂。
“这就是你的道?”针魇狂笑,眼眶里的针颤得更加剧烈,“你救不了任何人!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苏晚照的呼吸乱了。
就在影铠侍准备发动第二次绞杀的瞬间,她突然抬起了手。
“停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那狂暴的战铠虚影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银丝垂落,像是顺服的兽。
苏晚照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她推开了身后沈砚试图搀扶的手,一步步走向那个疯疯癫癫的针魇。
近了。
在那根充满怨气的锈针距离眉心只有半寸时,她停下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她只是平静地伸出手,两根手指稳稳地捏住了针魇眼眶里晃动的那枚银针。
“你……”针魇的笑声戛然而止。
“噗。”
一声轻响,银针被她硬生生拔了出来。
黑血溅在她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苏晚照看着指尖那滴血珠迅速化为一道银色的痕迹渗入皮肤,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尸检报告:“我不杀人,不是因为不敢。”
她抬起眼皮,幽蓝色的火光在右眼里明明灭灭。
“我是在等,有人替我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祠堂最深沉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断针婆。
老太太手里没拿针,只是虚捏着两根手指。
那是“哑针”,无形无相,专断念想。
她看着苏晚照,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枯枝般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苏晚照心口的银疤上。
没有痛感。
甚至没有触感。
那一瞬间,苏晚照只觉得脑子里突然白了一块。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在她的大脑皮层上狠狠抹了一把。
“苏晚照”是谁?
为什么手里会有针?
身后那个喘着粗气、眼神焦急的男人是谁?
那些在深夜里让她辗转反侧的温暖、那些让她咬牙切齿的恨意,在这一秒统统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代码。
巨大的空虚感让她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