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她喊了,我聋了

那个词在苏晚照现在如同白纸般的大脑里,只是一个抽象的名词解释。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将掌心那枚躁动不安的黑卵,缓缓按向自己的左眼。

“你疯了!”沈砚瞳孔骤缩。

苏晚照没停。

当黑卵冰冷的绒毛触碰到下眼睑的瞬间,她强行调动了体内残存的灵能,疯狂灌入右眼那团幽蓝的火焰之中。

金星逆旋半圈,原本稳定的火苗剧烈颤抖。

这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刺激。

像是直视了烈日,又像是被洋葱呛到了鼻腔。

泪腺在极度的排斥反应下被迫工作。

一滴无色的液体,极其勉强地从她左眼眼角滑落。

它没有温度,也不包含任何悲悯,仅仅是一滴为了完成“破解程序”而分泌的生理盐水。

“嗒。”

泪液坠入黑卵。

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卵体瞬间变得通透,泛起一层刺目的金光。

紧接着,那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像是一块烧红的炭被扔进了雪地里。

“咔嚓。”

卵壳裂开了一道细缝。

并没有什么恶心的虫子钻出来,反而吐出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灰烬。

那是纸灰。

边缘焦黄,上面隐约还能看清几个残缺的墨字:……当归三钱,独活……

“那是……”沈砚的声音有些哑,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纸灰,“那是三年前,你在乱葬岗把她捡回来时开的方子。那时候她浑身是伤,疼得整夜睡不着,你给她施针止痛,不小心烧了那张方子的一角。”

他抬起头,看着苏晚照那张漠然的脸,低声道:“她把这张方子记进了骨头里。她记得方子,但不记得写方子的人了。”

苏晚照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着那片纸灰,脑海里依旧是一片空白。

没有感动,没有回忆,只有一种类似“拼图归位”的逻辑闭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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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不是寄生虫。

是一个备份盘。

阿箬把自己无法承受的、关于“被爱”的记忆,全部备份进了这些虫卵里。

现在她失忆了,这唯一的备份就在疯狂寻找宿主,试图通过吞噬“痛源”来维系存在。

苏晚照指尖再次抚过阿箬的舌根。

果然。

在那层薄薄的黏膜之下,有极其细微的搏动感传来。

那种频率,甚至在试图引导她自己的心跳。

“需要连接端。”苏晚照低声自语。

她突然抬起左手,一把撕开了右臂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