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完成了。”
府厅之中,李泰看着摆放在案几上的十卷书,满面笑容。
坐在下方的王珪、张厚胤、许敬宗满脸疲惫,这一个月来,用夜以继日来形容他们也不过分,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但是成果也是显而易见,《括地志》的前十卷,编撰完成。
王珪笑着道:“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
张厚胤露出笑容道:“明日陛下定然会为殿下感到高兴。”
许敬宗笑道:“臣都不知道,太子殿下拿什么与您比。”
李泰听得胖脸上的笑容愈发浓厚,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舅舅,此时长孙无忌正捧着一卷书,仔细端详着,问道:“舅舅,你觉得我编撰的书如何?”
长孙无忌此时深深沉浸在《括地志》的内容中,闻言抬起头,赞赏道:
“虽然只是个轮廓,但足以让陛下吃惊。”
“青雀,你果然是大才!”
长孙无忌合上书,放回案几上,“明天,舅舅跟你一块去面圣。”
长孙无忌期待道:“我已经等不及,看李谟一脸的败相!”
李泰冷笑道:“还有太子。”
长孙无忌敷衍的嗯了一声,太子的败相,他不感兴趣,他只想看李谟的窘迫,“今天晚上,我可算是能睡个好觉。”
“青雀,你早些休息。”
“我回去了。”
李泰起身相送,“舅舅慢走。”
而此时,甘露殿内,灯火通明。
李世民坐在龙榻御座上,下方坐着房玄龄和杜如晦。
他低头看着房玄龄和杜如晦联名呈上来的奏折,眉头紧皱道:“一个月时间,怎么花了这么多公帑?”
“追讨回来的四十五万贯,一个月时间,就已经见底了?”
房玄龄沉声道:“回陛下,眼下咱们需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
“今年开春以来,只是河东道一地,天灾接连不断,然后又是人祸,只是赈灾,就花了一半的钱。”
杜如晦开口说道:“臣与房公已经估算过,今年河东道,将有不少郡县收不上赋税。”
李世民眉头皱的更紧了,沉默许久,开口说道:“尚书省统计一下,看看河东道哪些郡县困难,既然收不上赋税,那就不收了,给这些地方免除今年的赋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