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待的地方。”
大家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他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不是人待的地方。我把它变成了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看着远处的混战,眼神复杂。
“暮雨是个好孩子。他不想杀人,不想当杀手,但他一直没走。因为他欠我的命。其实他不欠我。我救他,是因为他值得救。不是因为要他报恩。”
“他知道。”拾玖说。
大家长看着她:“知道?”
“他知道。”拾玖说,“所以他才留下来。不是因为欠您的命,是因为他想让暗河变成您当初想让它变成的样子。”
大家长愣住了。
“当初?”他喃喃自语,“当初……”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当上大家长的时候,也曾经意气风发,想要改变暗河。但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变得冷酷,变得残忍,变得和以前那些大家长没什么两样。
“我当初……”他声音有些哽咽,“我当初真的想……”
“您不用说了。”拾玖说,“您还有机会。”
大家长看着她,眼眶泛红。
“好丫头。”他说,“谢谢你。”
……
混战持续了半个时辰。
谢七刀最终败了。
他败在苏暮雨的十八剑阵下。那剑阵是苏暮雨压箱底的绝技,一旦施展,无人能挡。谢七刀被困在剑阵里,左冲右突,最后力竭被擒。
慕云见势不妙,立刻投降。他本就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谢七刀的人死的死,降的降,很快就溃不成军。
“结束了。”苏暮雨收起剑阵,走到大家长面前。
大家长看着他,眼神里有欣慰,也有遗憾。
“暮雨,”他说,“你赢了。”
“不是我赢了。”苏暮雨说,“是暗河赢了。”
大家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好。”他说,“暗河赢了。”
他把信物递给苏暮雨。
“拿着。从今天起,你是暗河的大家长。”
苏暮雨愣住了。
“大家长,我……”
“别推。”大家长说,“我不是在赏你,是在托付你。暗河交给你,我放心。”
苏暮雨看着那块黑色的令牌,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