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好看,像春天的第一朵花。
“欢迎回来。”她说。
……
苏昌河回来之后,暗河的变化更快了。
他负责对外联络,用他在江湖上的人脉,为暗河接各种护卫任务。渐渐地,暗河的名声开始转变。从“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变成了“最可靠的护卫组织”。
很多人不理解,一个杀手组织为什么要改行做护卫?
苏昌河的回答是:“因为杀人没有前途。护卫才有。”
这话传出去,成了江湖上的一句笑话。但渐渐地,笑话变成了现实。
暗河的护卫任务越来越多,收入越来越好。那些原本反对的杀手,看着到手的银子,也慢慢闭上了嘴。
当然,也有人始终不肯接受。他们陆续离开了暗河,另谋出路。
苏暮雨从不挽留。
“愿意留下的,我们欢迎。不愿意的,不强求。”他说,“暗河不再是囚笼,是家。”
……
一年后。
暗河大本营,那片曾经阴森恐怖的地方,已经变了样子。
训练场还在,但不再是用来训练杀手的。而是用来训练护卫——如何保护人,如何应对突发情况,如何在危险中保持冷静。
那些低矮的石头屋子被拆了,建起了新的房屋。有人开始种地,有人开始养鸡,有人开了小铺子卖东西。原本只有杀气的暗河,多了烟火气。
那些曾经的无名者,现在有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生活。有的选择留下,有的选择离开。离开的,每隔一段时间会寄信回来,说说自己的近况。留下的,则成了暗河新秩序的基石。
阿诚成了护卫队的队长,带着一帮人保护来往的客商。阿月嫁了人,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夫,两人在山脚下开了几亩地,日子过得平淡但安稳。阿竹跟着白鹤淮学医术,已经能独立处理一些小伤病。
白鹤淮正式在暗河开了医馆,专门给那些没钱看病的人治病。她常说,药王谷的人治病救人是本分,在哪儿都一样。
苏暮雨还是那个苏暮雨,清冷寡言,撑着那把黑伞。但他的眼睛里,多了以前没有的光。那是一种希望的光,一种看到未来的光。
苏昌河呢?
苏昌河还是那个苏昌河,笑嘻嘻的,没个正形。但他不再去算计什么,不再去想什么权力。他每天忙里忙外,处理各种事务,偶尔偷懒来找拾玖聊天。
……
那天傍晚,拾玖一个人坐在山坡上,看着山下的灯火。
那些灯火,是暗河人家里的灯。一点一点的,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