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
见此信时,我已踏上秘境之途。前路未卜,归期难料。此书(《天工杂论》)乃母妃遗物,或与上古之秘、‘巫神’之道,乃至‘归墟之门’息息相关。世间能解其意、承其道者,除你之外,吾想不到第二人。现交付于你,望你善加研习,穷其奥妙。若他日,我真有不测,或天下有变,此书所载,或许便是破局之关键,亦是……传承之希望。
另,盒中令牌,名为‘天工令’。乃母妃所属之隐秘传承信物。此传承渊源久远,早已凋零散佚,吾亦不知其详。然既为母妃所留,想必非凡。今一并予你。若有机缘,或可凭此令,寻得传承遗迹,或得同道相助。若无机缘,留作念想亦可。
临江府之事,已嘱托于你。银钱、物资,秦伯会设法。务必谨慎,保全自身与影卫。若事不可为,以保全性命为要,切记。
雍宸手书”
信不长,却字字千钧。
陈铁捏着信纸,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眶再次湿润。殿下不仅将关乎自身安危和未来大计的古籍托付,竟连生母留下的、可能涉及某个神秘古老传承的信物,也一并交给了他!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托付!
他将令牌和信纸重新收好,与那本《天工杂论》放在一起,紧紧捂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和殿下离去时,那深藏的期待与决绝。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悲伤、不安,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炽热所取代。
他走到洞口,面向雍宸离去的方向,缓缓地、郑重地跪了下来。影五见状,也默默走到他身后,一同跪下。
“殿下,”陈铁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在山洞中回荡,仿佛立誓,“您将此重担,交于陈铁。陈铁,一介粗鄙匠人,得遇殿下,方知天地之大,技艺之妙,方明此生之意义。”
“此书,此令,承载娘娘遗泽,更承载殿下信任与天下之望。陈铁在此立誓:必穷毕生之力,钻研此书奥秘,不负殿下所托!临江府之事,陈铁定当竭尽全力,建立据点,收集材料,联络影卫,保管情报,等候殿下归来!”
“无论前路如何艰险,无论殿下归期几何,陈铁与西山庄子上下,必恪守使命,于黑暗中点亮灯火,于无声处积蓄力量。殿下归来之日,便是陈铁交出答卷之时!若殿下……真有不幸,陈铁亦会遵循殿下之命,护众人周全,并将此书此令,连同殿下之志,寻可靠之人,传承下去,绝不让其埋没!”
“此誓,天地为鉴,鬼神共听!若违此誓,人神共弃,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他重重地、以头叩地,连磕三个响头。额角撞在坚硬的岩石上,瞬间青紫渗血,他却恍若未觉。
影五也默默跟着,重重磕了三个头,稚嫩的声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影五在此立誓,必完成主人交代之使命,联络影卫,传递消息,等待主人归来!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誓言已立,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