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内心感慨万千之时,陆子恒淡淡开口道,“夫子,苏先生,学生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本就是同门师兄弟,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嘛。”苏东庵语气温和道。
“赵兄的才华,学生佩服至极。但是…”陆子恒话锋一转,“赵兄的一身才学怕是被苏先生给带偏了。”
“……”
苏东庵一口茶汤全都喷了出来,满是错愕和愠怒。
要不是碍于自己长辈的身份,早就拍案而起,怒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了。
一旁,赵璎珞连忙递上帕子,满是怪罪地看了看陆子恒,潜意识里觉得,陆子恒就是嫉妒哥哥的才华。
“子恒,不得无礼!”
夫子语气里带着不失身份,却又护犊子的急切,“苏兄乃士林鸿儒,有意见提出来就好,怎能人身攻击?”
“夫子恕罪。苏先生,学生并不是有意冒犯,而是就事论事。”
“赵兄的诗词豪迈不假,却过于浮夸与实景不通。看似学到了谪仙之风,实则只得其皮毛失了风骨。”
陆子恒对着苏东庵行了一礼,“写出来的诗虽然壮志凌云,却忘了题目的初衷,这就显得有些本末倒置了。”
一番话说下来,瞬间让孔夫子和苏东庵陷入了深思。
“你胡说!”赵公子脸色涨得通红,眼神里写满了不服气,“我写的是河中白鹅的孤傲之气,怎会和题目不符?分明是你自己才疏学浅,看不懂其中深意!”
“陆子恒,你就是嫉妒我哥哥的才华。”
“有本事你倒是来一首啊!只会在这里说风凉话,算什么本事?”
赵璎珞脸上的幸灾乐祸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语气尖利道。
“璎珞说得对。你既然说我的诗写得狗屁不通,那请你也作一首。”
赵公嗣怒视着陆子恒,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若是说出来的不如我,就要向我妹妹道歉,向我和苏先生赔罪,承认你方才所说都是妄言!”
苏东庵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眼里的愠怒也变成了探究,似乎陆子恒的话说进了他的心坎里。
孔夫子捻着胡须,眼神中既有担忧,也有期待。
多日来的接触,他知道陆子恒素来沉稳,若非胸有成竹,绝不会说出这般话来。
“既然赵兄和赵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斗胆献丑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