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没有亮。

天香城上空，数十只飞舟和战舰悬停在灰蒙蒙的天光下。

飞舟大小不一，小的只能载数十人，大的可容纳数千人，船身两侧的灵纹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像是有人用光在上面画了一幅画。

战舰则更加庞大，青灰色的船体如一座移动的小山，船头雕着一只展翅的玄鸟，双目嵌着暗色的晶石，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锋芒，像是鸟的眼睛还活着，正注视着远方的猎物。

城外的空地上，数万人马已经列阵完毕。

各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兵器上泛着尚未完全醒来的霜色，各种盔甲与甲片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天香城毕竟只是三不管地带上的其中一股势力，财力有限，没办法做到像太初仙庭那种数十万天策卫和镇魔卫衣甲统一，出征时动则数百艘上品战舰的奢华。

芸瑶仙子站在城楼上，目光扫过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她的身上换回了那件标志性的红色战袍，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悬着那柄从天源星带回来的断剑——她已让炼器师重新打造，还没有来得及给它取名。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晨风中传出很远：“诸位！今日召集你们，是为了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北疆的夜殇阁，借着一座空间传送阵，源源不断地往这片土地运送魔族。他们替换村民，占领城镇，把原本属于我们的地方变成了他们的前哨。我们放任了太久，如今那座传送阵已经毁了，但北疆依然有数十万魔族盘踞。他们不会自己离开，他们会等下一座传送阵建好，然后继续蚕食我们剩下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