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轻轻一碰,她便把手收了回来。
幼狼没躲,只把前爪往草垫里挪了挪,仍旧趴在离她最近的位置。
古谷蹲在后面,小声道:“真的活着!”
这话说出来有点傻,难得没人笑她。
废卷看着野茫天收回去的手。
“它记得你。”废卷说。
野茫天看着衣角上的牙印。
“我还以为它会真咬人。”
“已经咬了。”
野茫天用拇指擦了擦那两点湿痕,没擦干净,反倒把一小块衣料弄得颜色更深。
“那它牙口恢复得不错。”
白小方靠在旁边木栏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册伤录。
她先看了废卷。
废卷搭在扶手上的手已经松开,肩后的药符也没再绷得那么紧。
白小方这才低头添了一笔。
“断耳幼狼,主动接近主功见证人一次。””白小方笔尖不停,“万灵院的纸按张领,多多少少需要写点东西上去。”
古谷往前凑了半步。
“那它能接近我吗?”
幼狼立刻把鼻尖往前爪里埋了一点。
白小方合上册子,拍了拍古谷的肩。
“小狼崽挺会挑人。”
古谷受了打击。
好在隔壁很快给她找回了精神。
灰爪狸幼崽正蹲在水碟旁,用包着药布的爪子往前推。
推一下,水晃一下。
它显然很满意,第三爪加了力。
半碟温水哗地泼进草垫。
灰爪狸低头看看水,再看看自己的爪子,迅速把脑袋扎进干草,只剩一条尾巴露在外面。尾巴尖一动不动。
古谷的眼睛亮了。
守门学生立刻道:“不许用器针。”
“没拿。”
“不许刻阵。”
“没想。”
“不许把水碟改成灵械。”
古谷蹲在栏外,语气有些沧桑。
“我现在身上背着十三条禁令。能不能有点信任。我只想帮助小幼兽。”
片刻后她向学生要了两片废木和一截草绳,把草绳绕过碟底,废木一左一右卡住,做了个粗糙的防翻架。
成品看着很寒酸。
古谷把水碟摆回去,自己退开三步。
“我不碰你,你碰它。”
灰爪狸从草里抬起脸。
它先盯古谷,又盯水碟,伸爪按了一下。
水晃了。
没翻。
它换了只爪子,再按。
还是没翻。
灰爪狸绕着水碟转了半圈,低下头,小心喝了一口。
古谷挺直了腰。
“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