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刺取脑水?!”
李世民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金砖之上,摔得粉碎。
“他当真如此说?”
“回圣上,苟侯爷他确是如此说。还说,要当着满朝文武和吐蕃使臣的面,行此奇术,以证其言,以显我大唐神威。”王德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混账!简直是混账!” 殿下一位须发皆白的御史大夫第一个跳了出来,痛心疾首地奏道:“圣上!此子狂悖至极!将针刺入人之后脑,抽取脑髓,此乃上古魔神才有的酷刑妖法!他非但在外邦使臣面前妖言惑众,更要将此等骇人之举搬上朝堂,此举若成,我大唐颜面何存?圣上声威何在啊!”
“正是!”刘太医也带着几位太医署的医官跪倒在地,“圣上明鉴!人脑乃元神之府,精髓之海,岂能随意穿刺?此举与杀人无异!恳请圣上立刻将这妖言惑众的狂徒拿下,明正典刑,以安天下医者之心,以正视听!”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就连一向支持苟尚峰的房玄龄、李靖等人,此刻也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这个提议,实在是太过疯狂,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吐蕃大相禄东赞,求见——!”
话音未落,禄东赞已经在一众吐蕃武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那双如同猎鹰般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脸上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怒气和一丝冰冷的嘲讽。
“大唐皇帝陛下!”禄东赞对着李世民行了一个吐蕃的礼节,语气不卑不亢,却咄咄逼人,“我吐蕃以诚心来朝,送上我王最心爱的幼子,求医于天朝。未曾想,贵国派来的神医,竟要以我王子之躯,行那等同于巫蛊诅咒的邪术!莫非,大唐是想借此机会,向我吐蕃宣战不成?!” 他这话字字诛心,直接将一个医学问题,上升到了两国邦交的政治高度。
大殿之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李世民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看着底下那个依旧神色平静的年轻人,沉声问道:“苟尚峰,你有何话说?”
万众瞩目之下,苟尚峰缓缓上前一步,对着李世民深施一礼,然后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禄东赞那如同刀子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