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言重了。在下所言‘穿刺取脑水’,并非是要抽取脑髓,更非什么巫蛊邪术。”
“在下观王子殿下之症,乃是有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微小邪毒,侵入了他的脑窍之中。这邪毒在脑窍之内作祟,便会产生一种毒水,压迫元神,故而引发高热、惊厥、昏迷。”
“我这穿刺之术,并非要刺入脑髓,而是要用一根特制的空心金针,从人颈后脊骨的缝隙之间刺入,恰好能达到那脑窍之外、脊髓之内的一个空腔。将那腔内的毒水引流出些许,便可大大减轻脑窍所受之压迫,王子殿下的症状,自然会有所缓解。”
“不仅如此,那引流出的毒水,其颜色、清浊,亦可作为诊断之凭证。若水色清澈,则小子诊断有误,甘愿领罪,若水色浑浊,甚至呈米汤之状,便可印证小子所言非虚,此微小邪毒,确实存在。”
他这一套将现代“腰椎穿刺”技术,完美地用“脑窍毒水”、“脊骨空腔”等古人能够理解的理论包装起来的解释,虽然在那些太医听来依旧是漏洞百出,但那清晰的逻辑和不容置疑的自信,却让李世民和禄东赞等人,都陷入了沉思。
“哼,说得倒好听。”禄东赞冷笑一声,“谁知你那针刺下去,会不会直接要了我家王子的性命?此等风险,谁来承担?”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我来承担。” 苟尚峰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直视着禄东赞,又看了看御座之上的李世民,朗声道: “我愿与大相立下生死之约!”
“今日,我便在这太极殿上,当着圣上和满朝文武,以及吐蕃使臣的面,为王子殿下施针!”
“若施针之后,王子殿下有任何不测,或病情加重,我苟尚峰的项上人头,任由大相处置!我大唐亦会奉上十万匹绢帛,作为赔罪!”
“但若施针之后,王子殿下高热渐退,惊厥渐止,甚至神志有所清醒。那便证明我大唐医术,远胜你吐蕃巫蛊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