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鱼循声望了过去。
是镇北侯世子,李逸之。
他自顾自地在对面坐下了,还展开一把玉骨折扇,慢悠悠地摇着。
“我猜姑娘在烦心的,是件旧事。”
林稚鱼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轻轻抿了一口后,才浅浅一笑。
“世子倒是清闲。”
李逸之哈哈一乐,就像没听出来她话里透着疏远。
他压低了声音,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
“闲着也是闲着,听了个笑话。”
“柳家二爷那个管着京兆尹刑名的小舅子,最近似乎对陈年旧案,格外上心。”
他这句话说得轻飘飘,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而林稚鱼端着茶杯的手,却微微顿了那么一下。
她抬起眼睛,看向李逸之。
可这时候李逸之已经站了起来,把折扇一收,对着她拱拱手。
“茶钱我付了,就当是……偶遇的缘分。”
说完,他便潇洒地转身下楼,仿佛真的只是路过。
窗外,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林稚鱼放下茶杯,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崔家,京兆尹,旧案......
***
玲珑阁的地下密室里,烛火照得亮堂堂的,林稚鱼沉声下令。
“去京兆尹府里查,把和崔家二爷崔桓沾亲带故的人,全都给我找出来。”
“还有,安庆大长公主府当年所有被遣散的仆役、护卫,有一个算一个,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苏子衿把玲珑阁在京城的人脉都使上了。
安庆大长公主一听这事儿跟驸马的案子有关,也第一次动将她手中那张尘封已久的网交到了林稚鱼手上。
金钱与权力交织,像一张无声的大网,迅速笼罩了整个京城。
过了三天。
一个名字被送到了林稚鱼跟前。
卢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