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崔家的远房族亲,曾是大长公主府的侍卫,也是当年被“遣散”的护卫之一。
听说现在他改了名字,在城南一个破落的瓦子巷里,靠着给人做苦力为生。
***
夜色如墨。
在瓦子巷最里头,有一间破屋子。
卢诚正喝着劣质的浊酒,突然“哐当”一声,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年轻姑娘。
“卢护卫,你好啊。”
卢诚浑身一颤,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们是什么人?”
林稚鱼没有回答他,只是将一枚刻着柳家族徽的令牌,轻轻放在桌上。
卢诚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
“要么,把你当年知道的,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林稚鱼像自己家一般,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烛火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要么我把你,还有你藏在乡下的妻儿,一同送去见阎王。”
“你自己挑一个吧。”
卢诚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面前这个姑娘,就好像在看一个从地狱冒出来的恶鬼一样。
他挣扎了许久,最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我……我说,我全都说……”
“当年……当年驸马爷坠马的,不是意外……”
“是……是国公爷柳昌文下的命令!”
林稚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这种沉默的压力,比任何呵斥都更让人恐惧。
“为什么?”
“那是因为驸马爷……他查出来那批要给边军换的弓弩,是崔家牵头,柳家督造,里面……里面全是劣等木头和锈铁,根本不能用……驸马爷拿到了账本和工匠的证词,铁证如山……”
卢诚涕泪横流,将当年的阴谋和盘托出。
“那些军械,本来是要送到沿海去杀倭寇的。结果却被换成了劣质品,好钢好铁,全被他们两家熔了,私下卖给了关外的商人!”
“驸马爷本想拿着证据去面圣,结果……结果走漏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