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颜大怒,天威难测。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齐刷刷跪了一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子和柳贵妃在劫难逃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户部侍郎李嵩,突然就从人群里连滚带爬地跪了出来。
“陛下!罪臣……罪臣有罪!”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
“是罪臣!是罪臣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借着东宫和翊坤宫的名义,跟周显仁那些人勾结在一起,犯下滔天大罪!”
“这件事儿……这件事儿和贵妃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紧接着,兵部尚书吴军,就是太子詹事吴维的父亲,也从队列里走出来跪下了。
“陛下,是罪臣教子无方,犬子吴维铸成大错,与太子殿下无关,罪臣愿一力承担!”
翊坤宫的大太监李全,更是直接认了罪,一头磕死在金殿的石柱上,血溅当场。
一时间,请罪声,哭嚎声,此起彼伏。
崔家和柳家,早就做好了准备,威胁也好,利诱也罢,在谢苓回京之前,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他们在路上截杀谢苓,也是为了有更充足的时间来安排这一切,推出了数名分量足够的替罪羔羊。
断尾求生,何其果决!何其狠辣!
皇帝谢九经看着台阶下面这一堆丑态毕露的官员,眼睛里不经意地闪过一丝疲惫和厌烦。
但他最终,还是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传朕的旨意!”
“李嵩、吴军、吴维等人,欺君罔上,贪赃枉法,罪不容诛!”
“着即刻抄没家产,全族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还朝!”
“太子谢翊,治下不严,禁足东宫三月,闭门思过!”
“柳贵妃二皇子,约束宫人无方,罚俸一年,静思己过。”
这么个处理法,看似严厉,实则就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是斩断了几根枝叶,那盘根错节的根系,却分毫未损。
谢苓跪在地上,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她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这个朝廷,早就烂透了。
处置完替罪羊,朝堂上的气氛刚刚有所缓和。
御史大夫孙毅,柳家的一个门生,手里拿着象牙笏板,大声地站出来了。
“陛下,臣有话要说!”
“陛下,臣要弹劾兰陵公主谢苓!”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很多人都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