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兰陵公主刚立了大功,怎么就要被弹劾了呢?
小主,
“兰陵公主,身为女子,本应安居深宫,却妄议朝政,已是牝鸡司晨,有违祖宗成法!”
“其二,江南一行,未经三司会审,未得陛下首肯,便擅杀朝廷二品大员孙志明、三品知府周显仁,此为越权行事,目无王法!”
“其三,其在江南开仓放粮,收拢民心,然其动机不纯,恐有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之心!其心可诛!”
孙毅说得那叫一个激动,引经据典,唾沫星子横飞。
他身后,立刻站出来十数名御史言官,齐声附和。
“陛下,臣等附议!”
“求陛下给兰陵公主降罪,以正国法,以安朝纲!”
这呼声震天响,搞得谢苓好像不是功臣,而是窃国之贼。
那些刚刚还称颂公主英明的官员,此刻都成了哑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生怕引火烧身。
谢苓依旧在那儿跪着,背挺得直直的,就像大雪里的一棵青松。
她慢慢抬起头,朝着龙椅上的那个人看过去。
那是她的父皇。
她就想看看,她父皇会怎么决定。
谢九经的目光深沉如海,无人能窥探其万一。
他瞅着跪在下面的女儿,这个女儿,越来越像她早早就去世的母后了,一样的聪明,一样的倔强,一样的……让他觉得不好控制。
一个女儿家,功劳太大了,不是好事。
锋芒太盛了,会刺伤人。
权力这东西,向来是男人争夺的游戏,女子,就该在后院相夫教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身为皇上,他得权衡利弊,得去安抚那些势力错综复杂的世家大族。
许久,他终于开口了,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与冷漠。
“苓儿。”
他没让谢苓起来。
“你此行江南,虽有微劳,然行事过于酷烈,有失公主仁厚之本。”
“女子干政,终非正途。”
“日后,你当安守本分,在宫中静心修德,莫要再妄涉朝政了。”
既没有奖赏,也没有安慰的话,就当着众人的面儿来教训她。
她为之奔波,为之搏命,为之流血的江山社稷,在她父皇眼中,竟抵不过一句“女子不能干政”。
她拼死守护的黎民百姓,在他口中,也只换来一句“行事酷烈”。
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