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 三人行(续):命悬一线

短篇鬼语集 未语无痕 9848 字 2个月前

题记:延续日常搞笑风格,本章悬疑味很浓,有巨大反转,喜欢悬疑的朋友一定不会失望。另外,气氛比较阴森诡异,描写比较恐怖,胆小跳过。

第一章:养伤日常与“浩南”奇遇

晨曦事务所最近弥漫着一股“养生”的气息,这主要归功于方阳。

自从缅北回来,迈克手臂骨折吊着石膏,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方阳不知道从哪本不靠谱的养生书上看到“伤筋动骨一百天,老母鸡汤最补钙”,于是开始了他的“炖汤大业”。

每天早上,事务所后院都会准时响起母鸡的惨叫,然后一锅奶白色的、飘着油花的老母鸡汤就开始在灶上“咕嘟咕嘟”。中午喝,晚上喝,第二天热了继续喝。

“大色狼……咱能不能换个口味?”第三天,晓晓端着汤碗,愁眉苦脸,“这都第三只鸡了……我都快变成鸡了……”

“小屁孩懂什么!”方阳拿着汤勺,一副“我是大厨”的架势,“这是给病人补身子的!你看迈克,喝了脸色多好!”

迈克坐在沙发上,吊着胳膊,面无表情地喝着汤。他脸色确实不差,但主要原因是身体素质好,跟汤关系不大。而且说实话,这汤味道有点……单一。

“迈克哥,你说实话,好喝吗?”晓晓凑过去,眨巴着眼睛。

迈克沉默两秒,诚实回答:“有点……腻。”

“你看!”晓晓立刻转向方阳。

“腻什么腻!这是精华!”方阳瞪眼,“再说了,说汤腻,你哪顿少喝了?鸡腿、内脏、鸡头、鸡脚,顿顿都是你一个人吃。”

“我那是……那是怕浪费!”晓晓脸一红,强词夺理,“而且,菲菲姐也喝了!”

菲菲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本《读者乡土版》,闻言淡淡地说:“我喝了几口。剩下的,好像都被某个说喝腻的人,泡着米饭吃光了。”

晓晓词穷:“……菲菲姐你不厚道!”

“不过话说回来。”菲菲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方阳,心意是好的,但确实可以换换花样。鱼汤、排骨汤、鸽子汤都可以。老母鸡……有点补过头了。”

方阳挠挠头:“行吧,明天买条鱼。”

然而,到了第四天,方阳提回来的,还是一只精神抖擞、咯咯直叫的老母鸡。

“鱼呢?”晓晓指着鸡。

“菜市场鱼不新鲜。”方阳理直气壮,“这鸡好,你看这毛色,这精神头……”

“我看是你是喜欢上卖鸡的大妈,忘了买鱼吧?”晓晓毒舌。

“你!杨晓!我看你是皮痒了!”

“来呀来呀,打不过我吧?我就是这么强大!”

两人又开始日常追逐战,从客厅打到后院,鸡飞狗跳。那只待宰的老母鸡趁机逃脱,在院子里扑腾,留下一地鸡毛。迈克淡定地挪了挪位置,以免被波及。菲菲则继续看书,对周围的喧嚣早已免疫。

最终,在老母鸡第三次试图飞上葡萄架时,被身手敏捷的方阳一个飞扑按住。“小样,还治不了你!”

于是,第四锅老母鸡汤,在晓晓的哀嚎和方阳的得意中,再次炖上了。

日子就在这种鸡毛蒜皮、炖汤养伤中过去。迈克的伤恢复得很快,两周后拆了石膏,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日常活动无碍。方阳的“炖汤事业”也终于告一段落,主要是晓晓以“再炖鸡就离家出走”相威胁。

事务所的业务也恢复了正常,接些街坊邻居的小委托。

这天下午,菲菲在屋里研究新收来的一本符箓残卷,方阳和迈克去找对面大爷算账,发对面大爷昨天下象棋赢了迈克三十块钱,两人不服,发誓一定要加倍赢回来。

晓晓则接到一个跑腿的活,南门街开小卖部的刘奶奶打电话来说,家里总感觉有东西响,菲菲给她开了几张镇宅安神的符,让晓晓帮忙送过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问题。

“为什么又是我跑腿?”晓晓嘟着嘴,不情不愿地拿起装符咒的小布袋。

“因为你最小,而且最能吃,需要多运动消耗一下。快去快回,顺便带点刘奶奶家的酸梅汤回来,听说她家自己熬的特别好喝。”菲菲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哼!”晓晓气鼓鼓地出了门。

坐了几站公交车,晓晓在南门街站下了车。南门街是老城区,街道不宽,两边是各种小店小摊,人来人往,挺热闹。刘奶奶的小卖部在街尾。

晓晓正哼着歌往前走,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吵闹声。只见一个卖水果的摊位前,围了几个人。摊主是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爷爷,正颤巍巍地护着自己那点苹果橘子。而他面前,站着四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这四个人打扮得“很有特色”:一个染着黄毛,穿着紧身花衬衫,敞着怀,露出瘦骨嶙峋的胸口,脖子上挂着条假金链子,自称“浩南”;一个剃着板寸,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贴了个劣质青龙纹身贴,叫“山鸡”;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斜着眼睛看人,是“大天二”;最后一个胖子戴着副小圆墨镜,个子最矮,缩头缩脑,是“包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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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这个月的‘管理费’,该交了吧?”黄毛“浩南”叼着烟,用脚尖踢了踢装苹果的筐子。

“各……各位大哥,我这才刚摆上,还没开张呢……能不能宽限两天?”老爷爷陪着笑,满脸皱纹挤在一起。

“宽限?我宽限你,边个宽限我啊?”“大天二”怪声怪气地说,伸手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嗯,甜!老头,识做啦!”

“我叫山鸡,鸡巴的鸡,我们洪兴保护你平平安安,交点钱不应该吗?”板寸“山鸡”拍了拍老爷爷的肩膀,力道不轻。

矮个子“包皮”在旁边帮腔:“系啊系啊,快D啦!”

老爷爷愁眉苦脸,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旧手绢包,里面是些零碎毛票,加起来可能不到五十块。“就……就这些了,今天还没卖钱……”

“丢!就这么点?打发要饭的啊?”黄毛“浩南”一把抢过钱,嫌弃地数了数,“下次记得多备点!不然砸了你的摊!”

周围有路人侧目,但没人敢上前,都不想惹事。

晓晓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光天化日,欺负老人家!还自称什么“洪兴”?

她眼珠子一转,想起菲菲最近教她的一个简单“障眼法”——“惊魂咒”。这咒法没啥实质伤害,主要是利用受术者自身的恐惧心理,制造短暂的恐怖幻象,用来吓唬吓唬普通人或者低级小鬼最合适不过。正好拿这几个“古惑仔”试试手!

晓晓悄悄退到人群后面,从随身小包里摸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又拿出随身带的圆珠笔(没带朱砂笔,将就了),快速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咒图案,主要是心意到了,样子差不多就行。然后她集中精神,默念咒语,同时将符纸对着那四个混混的方向,轻轻一抖。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青烟,飘向那四人。

那四个混混刚抢了钱,得意洋洋,正准备再去下一个摊位“收管理费”。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黄毛“浩南”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对着他吹气。

他下意识回头,身后是看热闹的路人,没什么异常。

“痴线,自己吓自己。”他嘟囔一句,转回头。

这一转,差点魂飞魄散!

只见原本热闹的街道,行人好像瞬间少了一大半,光线也暗了下来。而在他们四人前方不远处,不知何时,多了五个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街中央。

那五个人,光看背影就让人心底发寒。

最左边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西装,但浑身散发着一种阴冷邪气,手里似乎还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是火气很大的靓坤!

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皮衣,头发时髦,眼神凶戾,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正用舌头舔着一把匕首的刀刃——是东星乌鸦!

中间一个,是光着上身的肌肉男,手里只拿着一份报纸,却让人感觉比拿刀还危险——是司徒浩南!

再旁边,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骷髅的壮汉,正活动着粗壮的手腕,关节咔吧作响——是东星何勇!

最右边一个长发男,小眼睛里寒光闪烁,手里提着一把砍刀——是肥尸!

这五位“大哥”级的人物,怎么同时出现在南门街了?!而且,看这架势,好像是冲着他们来的?!

黄毛“浩南”腿肚子开始转筋。山鸡、大天二、包皮也看到了,全都吓得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背对着他们的“靓坤”,缓缓地转过了身。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神空洞,嘴角却咧开一个夸张到诡异的笑容,用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说道:“边个系浩南啊?”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四个混混的耳朵里。

“我……我……”黄毛“浩南”舌头打结,想说自己不是,但名字都喊出去了。

“东星乌鸦”也转过身,匕首在手里挽了个刀花,露出森白的牙齿:“听说……南门街有伙人,好巴闭喔,我乌鸦混黑社会的时候,们还穿着开裆裤呢!”

“司徒浩南”用手指着四人:“尖沙咀只有一个浩南,就是我,司徒浩南。”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东星何勇”捏着拳头,骨头噼啪作响:“细路仔,学人收保护费?问过我没?”

“肥尸”嘿嘿笑着,手里的砍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看你们几个肉挺结实,剁了喂狗应该几好食。”

五个“大哥”一边说着,一边迈着不紧不慢、却压迫感十足的步子,朝着四个混混走了过来。他们身后的街道,不知何时已经空无一人,两边的店铺也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看不真切。

“跑……跑啊!胖子“包皮”第一个崩溃,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转身,就撞在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上——是“靓坤”!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瞬移到了他们身后!正歪着头,用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他,手里的打火机“叮”一声,蹿起一尺高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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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边啊?”靓坤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妈呀!”包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其他三人也想跑,但发现四面八方不知何时都被东星乌鸦、司徒浩南等人围住了,彻底堵死了去路。

“大佬!大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钱我还回去!放过我们吧!”黄毛浩南噗通跪下,把手里的毛票举过头顶,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

“山鸡”和“大天二”也赶紧跪下,磕头如捣蒜:“大佬饶命!我们再也不敢冒充了!我们就是小瘪三!我们回家!再也不做古惑仔了!”

“现在知错?迟了。”东星乌鸦狞笑着,举起了匕首。

“东星何勇”和“肥尸”也举起了拳头和砍刀。

“不……!!!”

在四个混混极度恐惧的视线中,五位“大哥”的刀、拳头、匕首,同时朝着他们身上招呼过来!

“噗嗤!” “咔嚓!” “啊……!”

幻象中,他们感觉冰冷的刀刃切开了自己的皮肉,拳头砸断了骨头,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低头一看,肚子被划开了,肠子“哗啦”一下流了出来,拖在地上!剧痛和极度恐惧让他们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我不想死啊!妈妈!我要回家!我再也不混了!我要好好读书!我要卖水果!”黄毛“浩南”发出最后的哭喊。

然后,四人眼睛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地晕倒在了大街上,一动不动了。裤裆湿透,骚气熏天。

而在周围真实的围观群众眼里,看到的则是完全另一番景象:

四个小混混抢了老爷爷的钱,正得意呢,突然同时身体一僵,表情变得极度惊恐,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然后他们开始对着空气胡言乱语,又是下跪磕头,又是哭爹喊娘,说什么“靓坤”、“乌鸦”、“浩南”来了,要砍死他们。最后更是捂着肚子惨叫,说肠子流出来了,接着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还尿了裤子。

“这几个后生仔,系唔系痴线啦?”

“可能系食错药啦。”

“吓得尿裤子,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快点拍下来发朋友圈!”

路人纷纷拿起手机拍照录像,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没人同情,反而觉得活该。卖水果的老爷爷也懵了,看着晕倒在地的混混和散落一地的毛票,不知所措。

晓晓躲在人群后面,看着自己的“杰作”,捂着嘴偷笑,心里那叫一个爽!让你欺负老人家!让你当古惑仔!吓不死你们!

她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还得去刘奶奶家送符咒呢。于是她悄悄挤出人群,深藏功与名,哼着歌朝街尾的小卖部走去。路过晕倒的混混时,还偷偷踢了那个黄毛“浩南”一脚。

“搞定!收工!”晓晓心情愉悦,感觉今天的酸梅汤一定会格外好喝。

至于那四位古惑仔,后来被看热闹的人叫了救护车拉走。在医院醒来后,依然精神恍惚,见人就喊“大佬饶命”,坚持说自己被靓坤、乌鸦砍了,肠子都出来了。医生检查后屁事没有,诊断为“急性应激性精神障碍”,大概率是嗑药嗑多了产生幻觉。四人后来被家长领回去,据说真的洗心革面,一个去读了技校,一个帮家里看店,还有两个被送去外地打工了。南门街从此清静了不少。

而晓晓的这次“小试牛刀”,也成了事务所内部的一个经典笑话。每当方阳嘲笑她法术不精时,她就会昂起头:“哼!再不精,也收拾了山鸡一伙!你呢?就会炖鸡!”

然后,新一轮的斗嘴追打,再次上演。

又过了几天,这天下午,菲菲在画符——最近她迷上了符箓研究,觉得传统符箓有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方阳和拆了石膏的迈克在下象棋,战况激烈。晓晓则歪在沙发上刷手机,无聊地打哈欠。

“方阳,到你了。”迈克提醒。

方阳盯着棋盘,眉头紧锁。他的“车”被迈克的“马”盯死了,“炮”也岌岌可危。“等等等等,我思考一下人生……”

“大色狼又想耍赖,你都快被将死了。”晓晓头也不抬地吐槽。

“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

“你……”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有客人!暂停暂停!”方阳如蒙大赦,赶紧去开门,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拖延时间。

门外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约莫七十多岁,穿着朴素干净的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个布包。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请问,李菲菲大师在吗?”老奶奶开口,声音温和,带着点乡下口音。

“在的在的,您请进。”方阳让开。

老奶奶进屋,目光扫过下棋的迈克、画符的菲菲、刷手机的晓晓,最后落在菲菲身上:“您就是李大师吧?我是李家坳村的,姓王。村里……出了点怪事,想请大师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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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奶奶,您坐。晓晓,倒茶。”菲菲放下笔,示意老奶奶坐下。

王奶奶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晓晓递来的茶,没喝,双手捧着,微微颤抖:“我们村……最近不太平。村东头的老宅,晚上总闹动静。有人看见白影子飘,听见女人哭,还有……小孩的笑声。好几户人家养的鸡鸭,莫名其妙就死了。”

“听起来像是闹鬼,或者有精怪。”菲菲若有所思,“具体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开始只是有点怪声,后来越来越厉害。前天,村里二狗子晚上喝多了,路过老宅,说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坐在门槛上梳头,那女人一抬头……没有脸!”王奶奶声音发颤,“二狗子当时就吓晕了,抬回家发高烧,说胡话,现在还没好利索。”

“村里人不敢靠近老宅,晚上更不敢出门。可那老宅就在村口,大家进出都得路过,心里瘆得慌。听说城里李大师有本事,我们就凑了点钱,派我来请。”王奶奶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手绢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新旧不一的钞票,看样子是全村凑的。

菲菲没接钱,而是问:“那老宅以前住的是什么人?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王奶奶想了想:“那宅子有些年头了,听说是个地主家的。后来土改,分给了几户贫农。再后来,那几户人家陆续搬走或绝了户,房子就空着了。特别的事……好像几十年前,那家地主的小妾,因为生不出儿子,被大老婆虐待,后来想不开,在屋里上了吊。是不是她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