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忘淡声回话,“贫僧无能,帮不了施主。”
他不过是能窥见天机,知晓未来之事,知道得比常人多一些罢了,并无能力解决赵令颐目前遇到的麻烦。
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劝说她放平心态,不必过于在意现在的处境。
又或是像今日一般,出现在这里。
赵令颐眼里掠过一丝失落,半晌,又抬头问他,“你很讨厌我。”
这次,无忘神情短暂地浮起一丝不解,“施主何出此言?”
赵令颐:“感觉你对我很冷淡,先前三句话里,至少两句在劝我离开,好像我留在这里,会碍你眼。”
无忘沉默不语。
他确实一直在劝赵令颐离开,自己便不会受影响,未来之事,就不会应验。
至少在那天夜里知道赵令颐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离开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见无忘久久不吭声,赵令颐忍不住追问,“很难回答吗?”
无忘目光柔和了几分,“施主多虑了,众生平等,何来喜恶之分,贫僧眼中,施主与这山间草木,并无不同。”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径自转身,步履平稳地朝着寺里后院的方向走去。
赵令颐僵立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急忙跟上无忘的步伐。
这还是她头一次被人拿去跟草木做比较,这种漠视,让人心里难受极了,这简直就是侮辱。
穿书到现在,还没有人像他这样漠视自己啊。
赵令颐气得牙痒痒,“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不能说我是草木吧!”
无忘不语,脚步不停。
赵令颐快步挡在他身前,“你看清楚,草木哪有我这么好看?!”
她语气不爽,见无忘要从自己身边过,当即伸出手,紧紧拽着无忘的胳膊,那一瞬间,她指尖清晰地感受到僧袍下坚实的臂膀轮廓,这触感让她心头狠狠一跳。
她有点诧异,看不出来,无忘这胳膊,竟然还有点肌肉。
被迫停下脚步,无忘没有立刻甩开,只是微微侧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那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
“施主,还请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