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一声气,握着贺凛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随后才轻轻挣脱,将手放进锦被里捂着,自己则起身,轻手轻脚离开了屋子。
将屋门带上,她叮嘱一旁的随行宫人,“照顾好他,不可怠慢。”
“奴才晓得。”
那宫人低着头,心里很是羡慕,都是没把的,怎么就里头那个能得七殿下青睐,生个病还要人照顾。
要是自己也能生出一张贺凛那样的皮囊就好了。
…
车轮碾过山道,发出咯吱的轻响。
赵令颐靠在马车厢壁,打了个哈欠,她再次感觉豆蔻说得对,是该把那面人师傅请上山来,省得日日这般奔波……着实是累。
她正想着,马车却缓缓停了下来。
“殿下。”车夫的声音传来,“前面有车架,路窄需错行片刻。”
赵令颐闻言,微微掀开一侧车帘,只见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素雅的青帷马车,那马车上的人,大概是认出了自己的马车,下车走了过来。
在那人走过来的瞬间,赵令颐就认出了,那清俊的身影正是江衍。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袍子,外罩了一件斗篷,倒是气质出尘。
江衍三步并作两步走,隔着车窗温声问:“殿下也下山?”
目光瞥见赵令颐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他目露担忧,“昨夜没睡好?”
赵令颐微微颔首,“昨夜睡得有些晚,早上醒得早了些,江医官这是也要下山?”
“嗯,要去山下市集采买些药材。”
江衍微微一笑,目光清澈坦荡,“寺中一些必备药材存得不多了,有几味药需亲自挑选才放心。”
说话间,前方的路已让开。
赵令颐看了眼天色,直接提议:“既同路,江医官若不嫌弃,不如上来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