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
想来江衍应该还在睡。
也是,他昨夜睡得很沉,连自己起身离开都未察觉。
赵令颐松了口气,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她蹑手蹑脚走到桌边,想先倒杯水润润干涩的喉咙。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壶身,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带着刚睡醒时沙哑的唤声:“殿下……”
赵令颐指尖一颤,水壶险些脱手。
她转过身,只见榻上,江衍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锦被滑落至腰间,长发微乱,几缕发丝贴着脸颊,目光惺忪迷茫,落在她身上。
赵令颐下意识想拉高衣领,手指蜷了蜷,又镇定地放下。
她扯出一个惯常的笑,声音放得轻柔:“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江衍没说话,掀开被子,赤足下榻。
地板冰凉,他却似毫无所觉,一步步朝赵令颐走来,最后抱住了她。
“昨夜梦见殿下了。”
晨风从门缝钻入,带来山林间清冽的空气,也卷动了赵令颐身上的味道。
一股极淡的香味,混合着檀香与某种气息,幽幽散开。
江衍的鼻翼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肩膀僵了僵......又是这个味道。
先前在马车上闻到过的。
今日,又在殿下身上闻到了,而且……更浓。
几乎是一瞬间,江衍余光瞥见赵令颐颈间的红痕,昨夜这处地方分明还没有。
他心中了然,却还是忍不住问,“殿下出去了?”
赵令颐颔首,“嗯,醒得早,就出去走走。”
江衍心里酸,殿下哪里是醒得早出去走走,分明就是半夜趁着他还熟睡,跑去了别人那里,身上这才染上了那个男人的味道。
自己费尽心机讨来的一夜同榻,估计一个时辰都不到。
江衍忽然很想将那个男人揪出来,看看究竟是生得怎样一副勾人模样,才勾得殿下大半夜丢下他,偷偷摸摸跑出去私会......
明明白日里才同苏少卿折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