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扣在她后颈的手指比以往都要用力,几乎嵌入皮肉。

赵令颐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唇瓣被研磨得发麻,只能被动地承受。

也不知道江衍是做了什么梦,这一觉醒来,凶猛不少啊。

厢房内的呼吸略显急促,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可就在江衍的手试探着从赵令颐腰间衣带缝隙滑入,指尖即将触碰到里头——

“殿下,您醒了?”

豆蔻清脆的嗓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猝不及防地打破了满室旖旎,“奴婢给您打水来啦。”

她大大咧咧地踏进房门,借着晨光,清晰地看见房内景象!

只见赵令颐衣衫微乱,领口被扯开些许,耳根染着薄红,唇瓣微肿。

而江衍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紧抱着她,唇瓣还依依不舍地停留在她唇角,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探入衣带的手甚至来不及收回。

豆蔻僵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凝固,手里盛水的铜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热水四溅开来,濡湿了她的裙角和地板,升腾起一片白蒙蒙的热气。

眼神慌乱地在衣衫不整的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震惊之下语无伦次,“奴婢……奴婢不是……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她猛地捂住眼睛,又觉得不对,慌忙蹲下去捡拾翻倒的铜盆,手忙脚乱间,铜盆被碰得又发出一阵声响。

天地良心,她绝对没有想偷看的意思。

可殿下如今怎么连屋门都不关了?

虽说这里是相国寺,不像宫中那般人多眼杂,可若是让人撞见了,难免也是一番流言蜚语啊。

胡闹,真是太胡闹了,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江衍的身体瞬间绷紧如铁,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情欲未退,几乎是本能地想将赵令颐护在身后,却又在看清来人是豆蔻后,动作僵在半途。

那只探入赵令颐衣衫下的手像被火烫到般迅速抽出,指尖残留的细腻触感却让他耳根瞬间红透。

赵令颐的反应比他要更快一步,她几乎是瞬间便收敛了所有迷蒙的情态,指尖拂过微乱的衣襟,将那些引人遐思的褶皱抚平,又将滑落的领口不动声色地掩好,遮住了颈间最暧昧的痕迹。

等到再抬眼时,她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慵懒笑意,仿佛刚才的纠缠只是一场错觉。

可微肿的唇瓣和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潋滟水光,足以证明她方才正在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