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延叙也反应过来了,这几日太忙了,一边要应付祭祀大典的事,一边又要应付赵令颐那边,其余时间都在睡觉,以至于他根本没能静下心来细想。

六皇子对他,是不是有点针对了?

可往另外一方面想,也可能是看重和信任,这才事事都交给他去办。

苏延叙偏向于后者,毕竟就像赵令颐说的那样,都是一块喝酒赏过星星的人。

何况,他和老师如今也是有心在辅佐六皇子,六皇子应该是能感觉到,没理由针对他。

就是这份看重,让他有些伤脑筋,如此一来,他接下来几日可能会忙到顾不上赵令颐,届时,她肯定又要去私会那个野男人。

不行……得想个法子。

议事结束,苏延叙等人被赵彦留下。

赵令颐和赵清容前后离开,僧人们过了一会才走出来。

临近晚膳时辰,人都往一边走。

赵令颐将外头的豆蔻打发走了后,自己在拐角处停了一会,等见到无忘的身影,两人对上了眼,无忘还是方才那副寡淡冷情的模样,从她眼前面无表情地走过。

赵令颐直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寺中的小道上,让赵令颐诧异的是,无忘没有往禅房的方向走,这条小道她可太熟悉了,是往后山的。

这好僧人的步子都慢,不然小道难走,她跟着得有些费劲,不过,这小秃驴去后山干什么?

很快,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后山树影浓密,将傍晚残余的天光割得细碎,蜿蜒的小道更加难走,脚下的碎石不时硌人,坡度也渐渐陡峭起来。

无忘的脚步依旧平稳,沉默地在前面引路。

赵令颐跟得有些累,目光却始终黏在前面那道身影上,就在她想开口抱怨这路的时候,前方的无忘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他立于一块稍稍平坦些的山石旁,身姿如松,却没有回头。

赵令颐也刹住了脚步,离他不过几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