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豆蔻看着无忘,赵令颐下意识解释了一句。
“我方才在后山不慎崴了脚,行走不便,无忘法师心善,便送了我一程。”
这借口拙劣得连她自己都觉脸红,尤其想到不久前,两人才在禅房里抵死缠绵。
但总得有个说法,万一回头谁问起来,也好敷衍过去。
豆蔻沉默了,“……”殿下这脚,还挺能崴的。
她隐约记得,从前在将军府,殿下也崴过一回,没过多久,就把萧将军拐到榻上去了。
无忘站在光影交界处,眉间那点红痣在豆蔻灯笼的映照下,色泽似乎比平日更深沉了些,仿佛吸饱了夜色与情潮。
他双手合十,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样,他目光平静地掠过赵令颐,“夜路湿滑,二位施主慢行。”
赵令颐脸红了红,这小秃驴一碰到人,那眼神就疏离极了,与他不久前在自己耳边粗喘着“甘之如饴”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还真有几分穿上僧袍就翻脸不认人的感觉。
可偏偏就是这种极致的反差,像带着倒钩的毒刺,扎得她心痒难耐。
赵令颐感觉无忘将自己的某些隐秘的喜好拿捏得死死的。
她忍不住回看了无忘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挑衅和未消的媚意,仿佛在说:装得还挺好。
无忘的眸光在赵令颐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流。
他不再多言,转身折返。
一直到看不见身影,赵令颐这才带着豆蔻回自己的厢房。
豆蔻无声地紧跟,最后扶住了她,“殿下若是要用晚膳,奴婢喊人重新做新的来?”
赵令颐摆摆手,“不用,把原来的热一热就能吃。”
她这会儿其实也没什么胃口,毕竟方才已经用过更好吃的了。
夜风吹过,刮得她裸露的脖颈微凉。
赵令颐目光掠过庭院散落一地的枯叶,才惊觉已经入冬,再过一个月,就又是除夕了。
主仆两人回到厢房,赵令颐瞥见桌上药罐,不解地看向豆蔻,“什么东西?”
豆蔻这才开口道,“江医官方才来过,留了点药就走了,说是给殿下涂身上的,能活血化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