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苏延叙拿起木勺,正欲为赵令颐再盛一碗热粥暖身,却见赵令颐先一步端起了他面前的空碗。
她动作自然,从苏延叙手里接过长柄木勺,舀了大半碗熬得软糯粘稠的山药粥,关心道:“你才是瘦了,快趁热喝点。”
说着,赵令颐将碗推到苏延叙面前,碗沿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苏延叙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
只见赵令颐这时才拿起自个的碗,边盛粥边说道:“你方才还说我穿得少,不知道爱惜身子,我看你才是那个不知爱惜自个身子的人。”
她的语气带着点嗔怪,又含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瞧瞧你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脸上气色看着都不太好。”
赵令颐一边开口,一边目光在他脸上细细逡巡。
这张脸还是那么清俊,就是眼下带着淡淡的倦色,估计昨夜就没睡好。
赵令颐心头微动,想起苏延叙方才进门时对自己的关心,不由也对他多关心了些,当即夹起一筷子酱瓜,轻轻放在他碗里。
“苏少卿,你这般不爱惜身子,若是累倒了,以后谁来替我分忧?”
她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看向苏延叙。
最后两个字,赵令颐说得又轻又软,带着钩子似的,钻入苏延叙耳中。
他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由笑了,心里浮起一片暖意。
好久没人对自己这么唠叨了,真好,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若是每日都有,便好了。
他看着碗里堆起的小菜,觉得这段日子在相国寺其实挺好的,至少在这里的时候,赵令颐的目光能够专注地落在自己身上。
苏延叙开口,声音温润,“劳殿下挂心,不过是祭祀筹备琐事繁杂,熬了几夜罢了,无碍的。”
他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温热的米香熨帖着有些空荡的胃腹。
“无碍?”
赵令颐挑眉,目光从他脸上滑落到肩膀,又落在腰上,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我看你这身子似乎没以前那般厚实了。”
“苏少卿,你可别把身子累坏了,那我可是不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