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是有点自作多情了,方才被邹子言抱起的一瞬间,她还担心无忘会吃醋。
这样的担心,显然是愚蠢多余的。
说不定在无忘眼中,自己只是个麻烦,先前几次出手相助,不过是出家人的慈悲本能。
后来的回应,也是迫于自己步步进逼的撩拨,没了办法。
然而,赵令颐没有看见的是,无忘僧袍之下,捻动佛珠的指尖,用力到有些泛白。
一股陌生、极其尖锐的涩意窜上心尖,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皮囊过于好看的人有些碍眼了。
和无忘差不多的,是邹子言。
在听见赵令颐心中所想的那一刻,他目光如有实质地看向了无忘。
冷心冷情?
看来摸过身子,否则如何知道人家的身子是冷的?
邹子言眸光沉了几分,短短十来日,她这心就被个光头和尚勾走了,这会儿还挂心人家会不会在意。
还好自己来了,否则等这边的事情过了,她怕不是都舍不得回京。
这时,官员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对邹子言开口道,“国公爷,殿下千金之躯,您快些将人放下来吧!”
有人跟着附和,“是啊,殿下若是身子不适,寻太医前来诊治就是,何须您这……于礼不合,成何体统?”
出声的其中一人,是礼部的老古董,想法最是迂腐,满脑子都是两人举止过于亲昵,于礼法不合。
若是传出去,于名声更是有碍。
邹子言抱着赵令颐的手臂却稳如磐石,甚至微微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自己怀中,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看向了出声的那两个官员。
他低头,温润的目光落在赵令颐因惊惶和疼痛而微微发白的脸上,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山路崎岖,殿下脚伤不便,我身为臣子,照顾一二,有何不可?”
礼部侍郎还欲再言,邹子言又道,“此处并无太医,殿下若是再伤了,我等皆难辞其咎,侍郎口中的那些虚礼,不及殿下凤体安康重要。”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赵令颐的耳廓,赵令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