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邹子言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将“关心则乱”和“顾全大局”的标签贴得严严实实,堵得那些想劝谏的官员哑口无言。

那些官员脸色有些难看,山路是崎岖,可马车就在边上,又不是要公主走回山上,何至于就要抱着。

这邹国公心思存疑!

赵令颐怔怔地仰着脸看邹子言,对上邹子言温润的目光时,脸红了红,【十来日不见,这人还是那么好看。】

邹子言薄唇微勾,心偏了,这看人的眼睛倒是没变。

他低头问怀中的人:“殿下以为方才微臣所言,如何?”

这语气依旧是赵令颐熟悉的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腔调,让人一点也拒绝不了。

赵令颐红着脸点了点头,“山路确实崎岖,有劳邹国公。”

听赵令颐开了口,方才还在劝诫的官员已经识相地闭上了嘴。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不敢再反驳邹子言,一方面是人家被抱的人都不在意,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会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邹子言将人抱着,上了马车。

邹子言抱着赵令颐,当着众人的面,步履沉稳地踩上脚踏,没再看马车边上的无忘一眼。

赵令颐能清晰感觉到周遭官员们惊愕、探究或是不赞同的目光,这些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进邹子言坚实的胸膛,试图隔绝那些视线,直到鼻尖萦上熟悉的气息,那股熟悉的安心感,才让她身子稍稍放松了一些。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心乱如麻,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邹子言胸前的衣襟,布料在掌心揉皱。

车帘在邹子言身后垂落,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喧嚣的山风。

马车内光线骤然一暗,熏香的气息浓郁起来。

而就在车帘垂下的那一刹那,邹子言抱着赵令颐的动作没有丝毫缓冲,直接就着抱她的姿势,自己旋身坐到了主位之上。

赵令颐刚要开口,想着缓和一下气氛,叙个旧什么的,谁知嘴巴都没张开,人就被邹子言牢牢地按坐在了他坚实的大腿上!

这姿势比方才更加狎昵百倍,紧密得毫无缝隙。

她甚至能隔着几层衣料,清晰感受到邹子言腿上传来的热度,以及某种蓄势待发的紧绷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