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颐感受着那些异样目光,默默将脸埋在邹子言肩头。
她隐约猜到,邹子言是没打算隐瞒了,想将他和自己的关系公诸于众。
若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毕竟等祭祀结束,就该启程回京,届时面对老皇帝,也不知道邹子言是准备如何应对。
此时,邹子言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僵硬的身体和微微急促的心跳,他温声安抚,“别紧张,一切有我。”
赵令颐顿时将整张脸深深埋进邹子言肩颈处,只露出绯红的耳尖,身体因众人的注视而僵硬紧绷。
邹子言却恍若未觉,稳稳抱着怀中人,声音温润却清晰地响在众人耳畔,“殿下,微臣不识路,还请指个方向,回您暂住的厢房。”
赵令颐闷在他怀里,只伸出一根手指,胡乱朝寺内某个方向虚点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往那边……”
邹子言颔首,抱着她依言而行,步履沉稳。
紫袍玉带的身影穿过人群,留下身后一片寂静与各异的目光。
礼部侍郎的手都在哆嗦,竟然还要到厢房去,孤男寡女的,“胡来……胡来啊!”
眼见他要追上去,其他官员连忙拦住,“大人不能去啊。”
七公主显然是自愿的,不论陛下的意愿如何,将来就算要问责,有七公主护短,邹国公定然也是没事的。
但他们要是今日得罪了邹国公和七殿下,那将来也不用在京城混了。
此事,他们只能当眼瞎,什么也没瞧见,什么也没发现。
等将来陛下知晓,问责下来,也同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无关。
…
此时,邹子言已经抱着赵令颐行至她暂居的院落。
豆蔻闻声迎出,乍见抱着自家公主的身影,竟然是应该身处京城的邹国公,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跟见了鬼一般,连行礼都忘了。
邹国公怎会到相国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