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颐没有意识到,正是无忘这种漠然的态度,反而让她在意极了。
“没有想问的,那你来做什么?”
无忘:“来看看你脚疼不疼。”
赵令颐:“那我要是不疼呢?”
无忘:“那我就走了。”
赵令颐眉头轻蹙:“那我要是疼呢?”
无忘不吭声了。
他想,即便是疼,也有旁人留在身侧照顾,用不上自己的。
事实上,他不是没有想问的,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他全都知道。
哪些人和赵令颐之间有无法言说的关系,其中最为要紧的一个,就是方才那个打过照面,又将人抱回来的人。
所以他不需要问。
但赵令颐不知道,她明明能感觉到无忘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心冷情,但他的言行举止又表现得无意。
她不想再维持这种表面的平静,或许是任性,又或许是试探,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冲动。
“我脚疼。”
赵令颐蹙起秀气的眉,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娇气的抱怨,目光直直地看着无忘,“你抱我起来坐会儿。”
这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带着撒娇意味的请求,是她惯常用来对付邹子言或苏延叙的手段。
然而,对象换成了无忘,效果截然不同。
无忘站在那没有动,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似乎还没想好要怎么做。
厢房内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怪异的氛围无声地弥漫开来,缠绕在两人之间。
赵令颐以为无忘在挣扎,这点反应激起了她更强烈的念头。
她看着他紧抿的唇线以及眼底深藏的暗流,轻轻笑了一下,“昨日不是还与我亲近,怎么,现在连抱一下都不肯了?”
想了想,她声音放得更轻,“过两日我就要回京了,今日不抱,以后……你想抱,也没得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