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摇头,语气冷得像冰:‘此事与你无关,不要再查,不要再管,尽快离开南京,越远越好。’”
小主,
“我不肯,他便威胁要废我身法,要把我交给官府。我被逼无奈,只能离开。”
“不久后,金面具之人再次出现,直接给我下了新任务:化名石三郎,潜入漕帮,摸清你们藏在漕帮的物证地点,伺机盗取。”
“我不敢违抗,只能照做。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 我偷了漕帮物证,又去都察院想偷第二份,结果被你们抓住。”
她说完,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瘫软在草堆上,眼神空洞。
牢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我与沐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确认 ——她的话,与我们所有线索完全对上,没有半句矛盾。
沐雪轻声追问,语气极稳:“那个金面具之人,除了面具,你还记住什么特征?任何细节都可以。”
女子闭眼回想,片刻后睁眼:
“他应该是左撇子。有一次我们在暗室见面,桌上摆了茶点与筷子,他习惯性把筷枕放在左手边,拿东西也先用左手,只是后来刻意掩饰,换成右手。”
“嗯........他身上总有一股很淡很特殊的香气,像佛香,却又不是寺庙里的檀香,更沉、更冷,带着一点药味,闻一次就忘不掉。”
“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有薄茧,像是常年握笔、又偶尔握刀的人。说话极有条理,心思缜密,步步算计,绝不是寻常江湖人。”
左撇子、类佛香非佛香、文韬武略、心思缜密、身居螭龙高层……
我心头猛地一震,看向沐雪。
沐雪眼中也瞬间亮起光,压抑不住的振奋 ——所有特征,都指向同一个人!
我压下激动,对女子道:“你今日所言,至关重要。你并非大奸大恶,多是被胁迫、被利用。”
沐雪也柔声道:“你放心,现在外面凶险,纪纲、螭龙都在疯狂找人。我们暂时不会放你,不是囚你,是保护你。等风波平息,我们一定放你走,给你一条生路。”
女子愣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随即低下头,轻轻 “嗯” 了一声,泪水无声滑落。
她这一生,从未被人如此善待、如此理解。
我们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密牢,让女卫看好她,不许虐待,不许外人接近。
回到内堂,灯火明亮,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而兴奋。
赵诚最先忍不住:“大人!沐小姐!这女人说的…… 全是真的?”
我点头,声音沉而有力:“每一句,都能和我们掌握的信息对上。没有半句破绽。”
沐雪走到案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宋谦。
她抬眼,语气笃定:“全都对上了。金面具之人,就是宋忠将军的后人 —— 宋谦! 螭龙真正的高层,幕后策划之一!”
赵诚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宋谦?!就是我们追查许久、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那个宋谦?!”
我缓缓道:“没错。宋忠战死,影卫溃散,老和尚归隐。但宋谦作为宋忠后人,不肯罢休,重组残余势力,改名换姓,暗中积蓄力量,成立螭龙,意图颠覆永乐朝,为祖父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