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撇子、身上特制香膏应该就是周新说的摩尼教明尊香、文武双全、心思缜密 ——完全符合女子描述。”
“他利用女子的身法,跟踪陈观、盗取物证,就是想把我们掌握的螭龙罪证全部夺走,彻底断我们的路。”
沐雪补充:“老和尚早已心灰意冷,不愿再复仇,不愿再流血,所以一再让女子远离。可宋谦是他旧主后人,他又不能真的出手对抗,只能沉默、回避、自保。”
赵诚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那这么说 ——我们手里有了宋谦的棋子! 这女子是宋谦亲自招募、亲自派任务的人!宋谦一定还会再联系她、救她、或者杀她灭口!”
他上前一步,语气急促:
“大人!我们可以利用她引宋谦现身!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宋谦一露面,我们就能当场拿下!一举端掉螭龙高层!”
赵诚说得激动,双拳紧握,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我与沐雪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应声。
赵诚说得没错,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抓住宋谦,等于斩断螭龙一条臂膀,甚至可能直接挖出整个北方网络、建文旧部勾结链条、纪纲与螭龙的私下交易……
但风险也同样致命。
宋谦狡诈多疑,行事滴水不漏,一旦察觉女子被策反、被利用,绝不会露面,反而会彻底销声匿迹,从此再无线索。
沐雪轻声道:“赵总旗说得对,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但不能急。宋谦太谨慎,我们必须布一个让他完全放心的局。”
我点头,沉声道:
“女子不能死,不能真叛,不能表现出被我们驯服。她要依旧是那个‘贪财、怕死、被逼无奈’的飞贼。”
“我们要假装看管松懈,让她有机会‘传信’,让宋谦觉得可以救走、或者灭口。”
“然后,我们在最不可能有埋伏的地方,布下死局。”
赵诚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放光:“明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布置!”
沐雪看向我,眼神坚定:“沈大哥,下一步,先稳住女子,再伪造破绽,引宋谦入局。这一局,我们必须赢。”
我站在堂中,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南京城暗流汹涌。
宋谦、纪纲、螭龙、老和尚、神农堂、黑市、火药、武器……
所有线头,终于在这一刻,全部拧成一股。
而我们手中,握着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
那个身世可怜、身法诡异、被命运推着走的妩媚女子。
只要布局得当,
不久之后,
金面具之下的真面目,终将暴露在天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