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校长在旁边听得直笑，忽然咳嗽起来。蒙娇赶紧放下笔记本给他顺背，掌心贴着爸爸的后背轻轻打圈：“爸你慢点笑，医生说不能使劲。”

这时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声，是村医王大夫来了。他提着药箱走进来：“老蒙咋样了？我来看看。”看见许光建在摆弄输液管，他愣了愣，“这孩子也在啊。”

“王大夫来了。”胡光群赶紧倒茶，“多亏了光建，老蒙好多了。”

王大夫给蒙校长量了血压，又听了听心跳，惊讶地说：“血压稳了，心跳也有力了，比上次来好多了。”他看着许光建，“你这孩子用的啥法子？改天也教教我。”

许光建挠了挠头：“就是些土办法，哪能跟您比。”

胡光群端着面出来时，正看见俩孩子凑在桌边看笔记。许光建的手指在纸上划着，蒙娇的脑袋快凑到他胳膊上了，浅棕色的发卷搭在他手背上。

她把面碗放在桌上，故意咳嗽两声：“光建快吃面，凉了就坨了。”

许光建拿起筷子时，发现碗底藏着两个荷包蛋。他抬头看胡光群，她正转身擦桌子，耳根却红了：“快吃，补补力气，下午还得给你叔扎针呢。”

下午施针时，许光建刚把针扎下去，蒙校长忽然说要上厕所。许光建赶紧扶他起来，刚走两步，蒙校长摆摆手：“我自己能走，你别扶。”

他确实站稳了，就是脚步还有点晃，像刚学走路的小孩。

蒙娇赶紧拿了件外套跟在后面，嘴里念叨：“慢点啊，门槛高。”等爸爸进了厕所，她才转身对许光建吐舌头：“昨天还躺床上动不了呢，今天就想自己走路，真是。”

许光建看着她的笑脸，忽然想起昨天她趴在长椅边掉泪的样子。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是早上路过供销社买的：“橘子味的，给你。”